呼雷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隻有被赤月勾勒而出,染紅的心魔。
心獸還在嘶吼,但飛霄已經聽不進去了。
那些無意義的話語不需要理解,隻需要揮動手中的戰斧,碾碎敵人就夠了。
從被救起的那一刻就確定了,自己要作為雲騎巡征追獵,至死方休。
從未迷茫。
“說得好!”
空間中某處不知何時出現的裂縫發出了讚美的聲音,隨後扔過來了一把長刀。
這刀沒啥特彆的,就是特彆鋒利,甚至連心獸都能一刀斬斷。
狂怒的心獸終是無法抵抗,在飛霄的攻勢之下徹底湮滅。
“對我而言,我的敵人。。。永遠隻有自己!”
將兩柄被賜下的武器留在心中,意識恍惚的回到現實,無力感緩緩湧上心頭。
用著最後的力氣,飛霄振臂高呼。
競鋒艦上的雲騎一呼百應。
隨後,早已準備好的雲騎們抬走了疲勞的飛霄,然後迅速清理著擂台。
遊客們是時候進場了。
而此時此刻,【呼雷越獄】一事,仍有最後一筆賬等待清算。。。
鱗淵境,丹恒和靈砂凝視著坦然自若的龍師。
“龍師濤然,在此恭迎靈砂小姐。”
他淡定的像是不認為自己有錯。
“靈砂拜見龍師長老,久疏問候。妾身這一次來,還帶上了一位朋友,說起來他應當不算外人。”
丹恒打量著麵前的人,眉眼很是眼熟,但是根據前世的記憶來看,對方應該已經很是年長了才對。
“濤然。。。長老?我被放逐時,你已接近轉世壽限。可。。。如今你怎麼成了這般模樣?”
“這一切全都是拜您的前世之身所賜啊。若不是你當年任意妄為,我又何須為了擔起舉族解脫之道另尋險徑,將自己變作這般不人不鬼的模樣。”
丹恒不言,前半句他認了,但是這些龍師之後到底做了什麼,連丹楓都不清楚。
“丹恒先生,您兩度歸來,卻始終沒肯賞臉與我們這些老東西會晤,實在遺憾。如今卻要在這個場合下相見,真是造化弄人。”
“我今天隨靈砂小姐來,並非為了敘舊。”
“說的是。司鼎大人送來請柬,龍師哪有不赴約的道理。”
。。。。。。
丹恒的意識有些遊離。。。想起了星在那次事後給自己的回複。
“丹恒,你不用想這麼複雜,我那麼做隻是因為你是丹恒而已。”
“丹恒就是丹恒,我不認為曾經那個與你完全無關的丹楓與你還有什麼更多的聯係。”
“他們說就讓他們說去唄,你自己認同他們的想法嗎?”
濤然還在那裡大談特談持明族的複興雲雲。
靈砂都對濤然美化自己背叛仙舟的說辭感到了厭煩。
“我本對羅浮持明背叛聯盟一事將信將疑。。。但聽完長老剖陳己罪,我覺得奢談信任,並無意義。”
“觸犯了聯盟的天條,將為持明全族帶來刀兵之災。就算重獲了繁衍的可能,又能如何?”
“恰恰相反,我所行之事,一旦功成,聯盟將視持明為救星。因為聯盟與持明的最終的利益是一致的。”
對方仍然很是自信。
“喔?談論【求存】不成,長老要談【利益】了嗎?”
丹恒反複的緊握雙拳。
“聯盟與豐饒民血戰千年,但一直未決出勝負,你們考慮過為什麼嗎?因為若聯盟得勝,必將成為下一個豐饒民;若作戰失利,聯盟將陷入滅絕的地步。”
靈砂的鞋跟不斷的敲擊著地麵。
“故而長久以來,聯盟虛偽地維持著這其中危如累卵的平衡。但我卻有超脫困局之道。”
“聯盟的解救之道,就藏在【化龍秘法】中!”
“想象一下,如果有一種方法能將其他生命轉化為持明。聯盟便有了源源不絕的士兵,無需為死傷減員所苦。”
“。。。長老就是靠這個說辭,說動持明族中那些懵懂無知的人為你賣命嗎?”
“靈砂,對您失望之極。您的所思所想已是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