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眾人議論和敬畏的對象,此刻正與墨淵老祖對坐於一處清幽的涼亭之中。
石桌上茶香嫋嫋,與演武場的肅殺形成了鮮明對比。
“墨丫頭,”
墨淵抿了口茶,神色恢複了平日的從容
“關於跨界傳訊之事,我已緊急聯係了墨冶。”
“他回複說,最多三日,便能再次搭建與人界的臨時通道。”
“不過,家族庫存的空間石也僅剩最後兩塊了,需得省著點用。而且每次通訊後,通道需要時間穩定,不能連續使用。”
墨星辰微微頷首,表示知曉。
她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問出了一個看似不著邊際的問題
“老祖,您可曾聽聞過‘世界樹’?”
“世界樹?”
墨淵蹙眉,在浩如煙海的記憶碎片中仔細搜尋了良久,最終搖了搖頭
“不曾聽聞。古籍軼事、上古典籍中,均無此名號的記載。”
“此物……有何特殊?”
墨星辰垂下眼簾,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思緒。
看來,世界樹的存在層級,遠非當前這個世界所能接觸。
她不再追問,隻是淡淡道:“無事,隨口一問。”
心中卻愈發肯定,若不解決怨主帶來的滅世級戰爭,腳下這片土地恐怕都難存,探尋更高維度的秘密更是無從談起。
“先不說這個,”
墨淵顯然對另一件事更感興趣,他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好奇寶寶般的神情,搓著手笑道
“墨丫頭,嘿嘿,快跟老祖說說,那戰獸……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雙戰獸啊!這可是聞所未聞之事!”
他猜測著,是否與那神秘的混沌石有關。
墨星辰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墨淵,語氣平淡地拋出了一個更重磅的消息:
“不止。”
“嗯???”
墨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
下一刻,隨著墨星辰心念一動,一道白光閃過,通體雪白、形態憨萌卻帶著一種古老尊貴氣息的諦聽,便慵懶地趴在了石桌之上。
它似乎精神不佳,隻是掀了掀眼皮,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蜷縮起來,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
墨淵猛地從石凳上彈了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桌上那隻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白色毛球,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你……你不要告訴我,它……它也是你的戰獸?!”
墨星辰看著失態的老祖,平靜地點了點頭:“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墨淵幾乎要跳腳。
“它名為諦聽。此前為救我,遭玄冥宗暗算,本源受損極重,如今無法動用力量作戰。”
墨星辰解釋道,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你若當它是隻特殊的寵獸,亦無不可。”
墨淵強迫自己坐回去,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複激蕩的心緒。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一絲溫和的靈力探入諦聽體內細細感應。
片刻後,他臉上再次浮現震驚之色:“它……它竟然也是神獸血脈?!”
“而且這本源……傷勢確實沉重無比,幾乎傷及根本,想要恢複戰力……難,太難了。”
他看向墨星辰的目光充滿了複雜,這丫頭身上的秘密,簡直深不見底。
“99。”墨星辰再次輕喚。
光芒一閃,通體漆黑、形態與諦聽有幾分相似、卻散發著混沌氣息的99,從契約空間中跳出,穩穩落在石桌另一邊,與白色的諦聽形成了鮮明對比。
墨淵:“……”
他已經麻木了。
“老祖,”墨星辰直奔主題
“諦聽的傷,能治。我需要您幫我搜集這些藥材。”
她示意99將所需的藥材清單再次報出。
墨淵凝神細聽,每聽到一個藥名,眉頭就鎖緊一分,待到99念完,他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墨丫頭,”他歎了口氣,語氣凝重
“先不說這些藥材無一不是天地奇珍,搜尋起來如同大海撈針。”
“即便僥幸找齊,你可知道,要煉製能修複神獸本源的丹藥,需要何等境界的藥師?”
“那至少也得是傳說中的‘神藥師’!藥宗之上,方可稱‘神’,活死人,肉白骨,其所煉之丹,已蘊靈性,近乎造化!”
“這神界目前一名神藥師都還沒有。”
“我知道。”墨星辰的回答依舊簡潔
“先找藥。”
墨淵看著她那平靜無波、仿佛萬事皆在掌控之中的眼神,又是一陣無奈。
這丫頭,到底哪來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