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辰!你終於回來了!”
來人是重九,與她一同從三重天飛升上來的同伴之一
此刻他滿頭大汗,臉色漲紅,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拚儘了全力跑來。
墨星辰腳步一頓,心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她與墨雲瀾、墨聽雨到了丹院後,他們告訴她為避人耳目,已改用母姓“慕”分開行動。
“發生何事?”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種能讓人心神稍定的力量。
重九喘著粗氣,一把抓住她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
“是林哲!是趙晟那個王八蛋!他……他誣陷林哲偷了他的丹藥!現在林哲被抓到司法堂了!”
“趙晟放話說,今日就要當眾剔了林哲的靈骨,廢了他的雙手!要讓所有人知道……知道偷竊丹藥的下場!”
墨星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了一層寒霜。
林哲性子敦厚,於藥道一心赤誠,絕無可能行偷竊之事。
這分明是趙晟因之前丹房衝突懷恨在心,不敢直接對她下手,便拿她身邊的人開刀!
“他們在哪?”
墨星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在……在中心廣場!司法堂的人已經把他綁上刑柱了!”
重九急忙道,一邊跟著墨星辰幾乎是小跑起來的步伐,一邊語速飛快地補充
“就是前幾天丹藥小比之前出的事!趙晟帶著人突然闖進林哲的房間,說是在他床鋪下搜出了一瓶四級‘凝火丹’,硬說林哲一個剛剛觸及藥師門檻的藥士,根本不可能煉製出四級丹藥,定是偷竊他的,想要在小比中作弊!”
“有人證?”
墨星辰腳步不停,目光銳利地掃過前方已然在望的、人頭攢動的中心廣場。
“有!趙晟的一個狗腿子跳出來,賭咒發誓說親眼看到林哲鬼鬼祟祟從趙晟的丹房外經過!”重九氣憤地揮著拳頭
“根本就是汙蔑!林哲那幾天為了衝擊藥師境界,幾乎沒日沒夜地泡在自己的丹房裡,哪有時間去偷他的東西!”
兩人說話間,已來到了廣場邊緣。
隻見廣場中央,一根刻畫著符文的黑色石柱矗立著,林哲被粗糙的符文鎖鏈緊緊綁在上麵,衣衫襤褸,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手腕和腳踝處,鮮血不斷滲出,染紅了身下的石柱基座——他的手筋和腳筋,竟已被人生生挑斷!
他耷拉著腦袋,氣息微弱,但口中仍無意識地、一遍遍地喃喃著,如同瀕死小獸的哀鳴
“我……我沒有偷……那是我……我自己煉的……我自己……煉的……”
淚水混著血水,從他緊閉的眼縫中不斷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