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清冷而堅定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讓那名行刑弟子的動作僵在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出聲之人身上——正是邁步而出的墨星辰。
“幽辰!”
林哲看到她的身影,黯淡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希冀的光芒。
趙晟則是臉色一沉,眼中怨毒更甚,咬牙切齒
“幽辰!你想乾什麼?司法堂行刑,你也敢阻攔?”
劉執事眉頭緊皺,看向墨星辰,語氣不悅:“你是何人?為何阻撓行刑?”
“弟子幽辰,”墨星辰平靜行禮,目光卻毫不避讓地直視劉執事
“並非有意阻撓行刑,隻是覺得此案尚有疑點,如此倉促行刑,恐怕難以服眾,也有損司法堂公正之名。”
“疑點?”劉執事冷哼一聲
“人贓並獲,還有人證,有何疑點?”
此時,人群中,墨雲瀾和墨聽雨化名慕雲、慕雨)對視一眼。
墨聽雨有些焦急地想上前,卻被墨雲瀾輕輕拉住。
“少主自有主張,我們先靜觀其變。”
墨雲瀾低聲道,目光緊緊盯著場中。
墨星辰不慌不忙,開口道:“劉執事,僅憑一枚出現在林哲房中的丹藥和一人之證,便斷定他偷竊,是否過於武斷?”
“若按此理,我是否也可以現在就將一枚丹藥放入趙晟房中,再找個人‘親眼所見’,便可定他偷竊之罪?”
“你……你強詞奪理!”趙晟氣急敗壞。
墨星辰不理他,繼續道:“至於林哲能否煉製四級丹藥……他平日刻苦,於藥道頗有天賦,近日更是屢有突破,為何不能是他自行煉製成功?”
“笑話!”趙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一個卑賤的下界藥士,若無偷竊,如何能煉出四級丹藥?這根本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不代表絕無可能。”墨星辰語氣依舊平靜
“既然雙方各執一詞,何不給他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自證?如何自證?”
劉執事皺眉,似乎覺得有些道理,但礙於趙晟背後的勢力,有些猶豫。
這時,重九在下麵大聲喊道:“對!給林哲一個機會!讓他當場煉製!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墨雲瀾也適時開口,聲音沉穩:“劉執事,既然有爭議,當眾驗證無疑是最公平之法,也能讓所有弟子心服口服。”
墨聽雨也跟著喊道:“我們都可以作證!讓林哲煉一次!”
一些原本中立或也對判決存疑的弟子,見狀也開始低聲附和起來。
場麵一時有些失控。
趙晟臉色難看,但他眼珠一轉,忽然陰笑道:“好啊!既然你們要給他機會,那就煉啊!不過……”
他指著刑柱上奄奄一息的林哲,惡意滿滿地說
“一個手筋斷了的廢人,還如何煉丹?哈哈哈哈哈!”
他猖狂的笑聲在廣場上回蕩,充滿了殘忍的快意。
林哲聞言,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熄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是啊,他的手已經毀了……
然而,墨星辰的臉上卻不見絲毫波瀾,她隻是淡淡地看了趙晟一眼,那眼神冰冷得讓他笑聲戛然而止。
“誰說他不能煉?”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墨星辰緩步走到刑柱前。
她先是對劉執事道:“請執事暫解鎖鏈。”
劉執事看著墨星辰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到之前雲芷導師似乎對此女頗為看重,甚至隱約聽聞她與穆老有些關聯
心中權衡片刻,揮了揮手。
弟子上前解開了符文鎖鏈,林哲軟軟地向前倒去,被墨星辰穩穩扶住。
墨星辰扶著林哲坐在地上,無視周圍所有目光,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數根細如牛毛、閃爍著淡淡銀光的玉針。
隻見她出手如電,玉針精準無比地刺入林哲手腕、手臂乃至肩頸處的數十處穴位,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玄妙的韻律。
同時,她另一隻手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龍眼大小、異香撲鼻的丹藥,迅速喂入林哲口中。
那丹藥入口即化,磅礴的藥力瞬間化開。
緊接著,眾人仿佛看到,那刺入穴位的玉針之上,隱隱有青色的光華流轉,如同活物般微微顫動,引導著藥力精準地流向林哲受損的筋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