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獸坑?!
那個連神獸都不敢輕易靠近的絕地,那能夠侵蝕神魂、汙染本源的詭異輻射?
越無影怎麼可能弄到那裡的東西?!
當初她都受了不小的影響,還是在麒麟前輩的聖地修養了許久才恢複。
哥哥這是直接被蘊含這種輻射的毒素侵入了身體和經脈!這……這該怎麼辦?!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慌亂。
她可以麵對強敵,可以謀劃算計,但麵對這種近乎無解、危及至親性命的詭異傷勢,那種熟悉的、掌控一切的感覺正在迅速流失。
“誒,這傷……?”
就在這時,通訊石影像中,君雲卿的身旁傳來了另一道帶著疑惑的、清朗溫潤的聲音。
影像視角微轉,露出了說話者的身影——灰眸的迪爾。
君雲卿適時解釋道:“如今怨妖之禍愈演愈烈,精靈族已與人界結盟,共同抗敵。”
“迪爾身負罕見的光暗同源體質,他的光屬性淨化之力對抵禦怨氣侵蝕有奇效,這些時日幫了我們不少忙。”他的介紹簡單明了,卻點出了關鍵。
迪爾被眾人的目光注視,尤其是看到影像中墨星辰那冰冷中帶著急切詢問的眼神,白皙精致的臉頰微微泛紅
但他還是保持著優雅的精靈禮儀,右手撫胸,微微躬身致意。
精靈王則帶著一絲感慨的笑意開口道:“墨姑娘,好久不見。”
“聽雲卿說,墨家已然重歸戰神之位,執掌鎮淵神殿?真是可喜可賀。”他的目光也落在了墨辰軒的傷處,笑容微斂。
墨星辰此刻無心寒暄,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迪爾剛才那句疑惑上。
她直接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迪爾,你剛才似乎有所疑惑?你……見過類似的傷?”
迪爾見問到自己,定了定神,灰眸中流露出回憶與思索之色,他上前一步,仔細看著影像中傷口的特寫,緩緩點頭:“是的,墨姑娘。”
“大約半年前,在西南邊境的一場遭遇戰中,我們精靈族的一位高階將領,也曾受過類似的傷。”
“傷口滲出的氣息……與這個非常相似。”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那並非純粹的黑暗或詛咒之力,也非已知的任何劇毒。”
“它異常頑固,會持續侵蝕傷者的生機與靈力本源。我當時嘗試用最純粹的光明之力去淨化,收效甚微;又試著用暗影之力去吸收同化,反而差點被其反噬……非常棘手。”
眾人的心隨著他的描述起起落落。
葉清羽忍不住追問:“後來呢?那位將領……”
迪爾的神情黯淡了一下,隨即又閃過一絲光亮:“後來,在我幾乎束手無策時,一次偶然的嘗試……我將光元素與暗元素的力量,按照一種特殊的平衡頻率,同時注入傷口,進行‘中和’與‘隔離’。”
“沒想到,竟然成功遏製了那股異力的進一步侵蝕!”
“遏製住了?”百裡容止眼中一亮。
“是的,遏製住了。”迪爾肯定道,但語氣隨即又沉重起來
“隻是……這種治療方法,代價極大”
“那股異力雖然被壓製隔離,無法再侵蝕身體,但它已經造成的損傷……尤其是對靈源和經脈的侵蝕,是不可逆的。”
“那位將領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一身修為……儘數消散了。”
靜室內一片死寂。
隻有墨辰軒傷口處黑氣細微的“滋滋”聲,顯得格外刺耳。
修為儘散……對於曾經站在力量頂端的墨辰軒,對於肩負著重振墨家重任的他而言,這比殺了他或許更難受。
迪爾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絲謹慎的希望:“不過,並非完全沒有轉機。”
“我們精靈族的大祭司後來研究認為,若能找到這種異力毒素)的源頭物質,以其為核心,配合多種珍稀靈藥,或許能煉製出真正的‘解藥’。”
“服下解藥,清除體內殘留的異力因子,被侵蝕的靈源便有緩慢修複、重新修煉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