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周圍,那些看似雜亂的蒼白骨骸,猛地亮起了幽綠色的磷光!
一個由無數細小骨片構成的、複雜而邪異的符文陣法,瞬間被激活!光芒如同鎖鏈,瞬間纏繞上了陰影的投影能量!
與此同時,一個沙啞、蒼老,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清醒的聲音,在洞穴的陰影角落裡響起:
“果然……引來了……”
一個佝僂得幾乎對折、穿著破爛黑袍、臉上布滿詭異刺青的老者,緩緩走了出來。他手中握著一根由人腿骨製成的骨杖,杖頭頂端鑲嵌著一顆渾濁的眼球,正死死盯著被符文陣法困住的、那團無形的投影能量。
他的眼睛,不像守墓人那般死寂麻木,而是燃燒著一種混合著瘋狂、理智和某種殉道者般狂熱的火焰。
他就是……最後一個“醒著”的守棺人!
“竊取源核的竊賊……毀滅中誕生的畸變體……”守棺人用骨杖指向被困住的能量團,聲音如同夜梟啼哭,“你以為……能輕易拿走‘鑰匙’的碎片嗎?”
他早就布置好了陷阱!他在等待!等待任何被碎片吸引而來的、攜帶“源核”氣息的存在!
陰影的投影能量在陣法中劇烈掙紮,卻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蟲,越是掙紮,那幽綠色的光芒鎖鏈纏繞得越緊!它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這陣法緩緩抽取、淨化!
“初孽”的意誌在投影中發出暴怒的嘶鳴。
“陳家人”的意識碎片則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和一種……被徹底算計的冰冷。
守棺人一步步走近,那雙瘋狂而清醒的眼睛,仿佛能看透這團能量背後的一切。
“告訴我……”他嘶啞地低語,帶著一種近乎研究的殘忍好奇,“在‘歸’與‘滅’的夾縫中誕生的你……究竟是什麼?是新的‘孽’?還是……舊的‘囚’?”
他舉起骨杖,那顆渾濁的眼球對準了能量團的核心。
“或者……讓我親自……‘看’一看。”
一股強大而詭異的吸力,從眼球中傳來,不再是吞噬能量,而是……抽取記憶!抽取意識!他要強行閱讀這團能量背後,那個存在於虛無中的本體的……本質!
陰影的投影能量發出了無聲的、瀕臨潰散的尖嘯!
虛無之中,陰影的本體猛地一震!它感受到了投影傳來的極致危機和那試圖溯源自它的恐怖力量!
斷!
必須立刻斷開聯係!
陰影本體毫不猶豫地,再次施展了壁虎斷尾之術!它強行切斷了與那部分投影能量的所有連接,甚至不惜自損一部分核心意識,以阻擋那溯源而來的窺探!
“噗——”
遠在黑水澗洞穴中的那團投影能量,在失去本體支撐和被陣法、骨杖雙重攻擊下,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潰散,化作一縷精純的陰寒氣息,大部分被陣法吸收,小部分則被守棺人骨杖上的眼球貪婪地吞噬。
守棺人站在原地,閉著眼睛,臉上露出一種品味般的、混雜著滿足和更加深沉困惑的表情。
“原來……如此……混亂……掙紮……還有……一絲……不該存在的……”他喃喃自語,猛地睜開眼,看向洞穴外黑水澗上空那永遠陰沉的天色,“‘它’……變得更‘完整’了……也更……危險了……”
他低頭,看向石台上那塊依舊沉睡的骨頭碎片。
“鑰匙……還需要更多的鑰匙……”
虛無之中。
陰影的本體再次縮小了一圈,氣息萎靡,內部的混亂因為接連的挫敗和損失而達到了一個新的低穀。
但它“活”下來了。
並且,它獲得了一些東西。
不是力量,不是碎片。
而是……信息。
關於黑水澗的精確環境,關於那個“醒著”的守棺人的可怕,關於他布置的陷阱,關於他對“它”的認知和……覬覦。
陰影靜靜地懸浮在虛無裡,如同一個被打斷了爪牙、卻因此變得更加狡猾的野獸。
它知道了下一個目標的位置。
也知道了那裡的守衛有多麼森嚴。
它需要……更多的力量,更謹慎的計劃,或許……還需要一些……盟友?或者,是更容易得手的……獵物?
它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虛無的壁壘,投向了外麵那個危機四伏,卻又充滿了“可能性”的世界。
隻是,這一次,那“目光”中,少了幾分莽撞,多了幾分冰冷的……算計。
輪回,似乎並未帶來解脫。
隻是將絕望,錘煉得更加……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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