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
夏日的朝陽峰驕陽似火。
九陽神宗的山道上已有兩人身影。
柏淵一襲紫色道袍,手持拂塵走在前方,步履穩健,不疾不徐。
許綰則身著雪白道袍,手持拂塵,緊隨其後。
起初她還興致勃勃地東張西望!
如今已是氣喘籲籲,額上沁出細密汗珠。
“柏淵師兄,我實在是走不動了,這山太高了!!”
許綰扶著膝蓋,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柏淵駐足,回身望她,眼中滿是關切:
“那便休息片刻再走吧。”
許綰靠在石階的扶手上,擦了擦汗,抱怨道:
“師父他老人家可真會整人啊!”
“這山有七千多級台階,他想要我命啊!”
她抬頭望向山頂,一望無際都是樹木。
“明明可以直接禦劍飛上去的。”
“明明知道我身子虛弱,還讓我來爬山!”
“明明可以直接飛上去的,還讓我要一步步走!”
許綰抬手擦拭著額頭的汗珠。
“師父是為你好。”
柏淵望向遠處的雲海。
“師父讓你爬這朝陽峰,是想讓你多吸取些陽氣,平衡體內陰陽。”
“從清晨到現在,你已經走了大半路程,陽氣入體,對你隻有好處。”
許綰撇撇嘴,很是不滿!!
“可我腿都軟了啊。”
“這七千多級台階,我一個女孩子家,哪受得了這個!”
說著,許綰狡黠一笑,打趣道:
“我若是今日累趴下了,柏淵師兄你當如何啊?”
柏淵嘴角上揚,聲音帶著些許威脅!
“那我便喊師父來,你馬上便能站起來走了!”
許綰聞言,心中燃起一股火!
“哼!”
許綰頭一偏!
柏淵見狀,語氣溫柔了起來。
“你不是一直說要證明自己不比男弟子差嗎?這才哪到哪。”
“師弟,我相信你,可以走上頂峰的!”
“你!”
許綰側目瞪了他一眼,卻又無可奈何。
她想起卯時時分,自己跪在師父九陽真人麵前,懇求隨師父去無極宗。
師父九陽真人卻隻是搖頭,說讓她先隨柏淵師兄爬完朝陽峰再說。
“師父說,若你能獨自走完全程,便考慮讓你去。”
柏淵故意誘惑道。
許綰歎了口氣!
“哎!”
“可這山太高了,我這身子骨真不太行。”
柏淵麵露心疼。
“師弟!你已經走了四千多級,再堅持一下!”
許綰一臉的不情不願。
“可這七千九百九十九級台階,簡直是要人命!!”
“師父他真是無聊!
“有病!!”
“哼!”
“討厭!!”
柏淵聞言,目光投向遠方。
山頂雲海翻騰,朝陽已升至中天。
九陽神宗的七座主峰在正午陽光下熠熠生輝,尤其是他們所在朝陽峰,陽氣最為充沛。
“師弟!你可知師父為何不讓你直接飛上去嗎?”
柏淵忽然問道。
許綰翻了個白眼!
“哼!他沒事故意整我唄!”
“個老道!是想氣死我啊!”
柏淵聞言,輕輕搖首。
“師弟!修行之道,重在磨礪心性。”
“師父讓你徒步登山,不僅是為了讓你吸收陽氣,更是要你體會‘慢’的滋味。”
許綰撇嘴,萬分委屈!!
“可我想要去育魂堂學習種植養魂草。”
“師父他就是不願意帶我去!!!”
“種植養魂草需要耐心。”
柏淵眼中滿是憐惜。
“就像這登山,一步一個腳印,急不得。”
許綰低頭擺弄著衣角,眼神黯淡了下來!
“可是……”
“可是……我就想要去無極宗……”
“我想師尊……他為何閉關不理我?”
“為何霜月要舉辦這場種植大比,為何要種植大量養魂草?”
“師尊……他是不是出事了?”
柏淵沉默片刻!
“帝尊乃神祁,受萬人供奉,自然無事!”
許綰抬頭,眼中帶著疑惑。
“是嗎?”
柏淵見許綰如此,心中五味雜陳,於是,隻好轉身,指了指頭頂的太陽:
“午時陽氣最盛,正是修煉的好時候。”
“你再堅持一下,我們快到山頂了。”
許綰順著他的手指望去,正午的陽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朝陽峰頂的陰陽八卦台在陽光下閃耀著金色光芒,仿佛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
“柏淵師兄!”
許綰突然問道:
“你當初修行時,也這麼辛苦嗎?”
“你又是如何堅持下來的呢?”
柏淵拍了拍許綰的肩膀,安撫道:
“修行自然是苦的,無論學什麼,都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