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瑪拉大陸的秋陽,總愛把最醇厚的金輝潑灑在神聖雄獅帝國的土地上。九月金秋的午後,從帝都“獅心城”郊外望去,成片的橄欖樹綴著青黃相間的果實,葉片在風裡翻動,像鋪了滿地碎金。
遠處貴族莊園的石砌圍牆爬滿暗紅的常春藤,牆內噴泉濺起的水珠,映著陽光下泛著暖光的鍍金穹頂——這是帝國貴族最愛的“秋日閒居處”,連馬廄的欄杆都裹著一層薄銅,馬蹄踏過鋪著細沙的車道時,會驚起幾隻銜著葡萄籽的灰雀。
一輛鑲著象牙紋飾的四駕馬車正從郊外往城內去,車廂兩側繪著帝國的獅紋徽章,金線在秋陽下閃著刺眼的光。
車夫穿著猩紅絲絨外套,腰間掛著銀質馬鞭,身後跟著兩名騎馬的護衛,鎧甲上的獅首護肩擦得鋥亮。馬車裡,伯爵夫人正用天鵝絨手套拂去裙擺上的落葉,指尖的藍寶石戒指隨動作晃出細碎的光,她掀開窗簾,望著遠處漸漸清晰的獅心城輪廓,輕聲對侍女道:“聽說為了天明帝國發起的那場盛會,城裡連凱旋門都裹了金箔?”
侍女連忙點頭,捧著鎏金托盤的手不敢晃動——托盤裡盛著剛從莊園摘的無花果,果皮上還沾著晨露凝結的糖霜。
穿過城郊的“豐收拱門”,便算踏入了獅心城。這座以神聖雄獅帝國神話中天國之城為藍本建造的帝都,連街道都是用整塊的米白色大理石鋪就,秋日的落葉落在石縫間,被往來的馬車碾成細碎的金粉。
街道兩側的柱廊下,工人正踩著木梯布置裝飾:深紅色的絲綢帷幔從柱頂垂到地麵,上麵繡著交錯的獅紋與天明帝國的龍紋——這是為即將召開的“大陸合眾盛會”準備的,據說天明帝國牽頭時,特意要求“讓每國的象征都融在獅城的風光裡”。
幾個學徒捧著裝滿月桂葉的藤筐,正往柱廊的浮雕上纏繞,金褐色的葉片襯著浮雕上“帝國征戰圖”的青銅紋路,倒讓那些冷硬的鎧甲多了幾分秋意的柔潤。
往城中心走,奢靡的氣息愈發濃烈。“雄獅廣場”是帝都的心臟,廣場中央那尊二十尺高的“開國雄獅雕像”,此刻正被工匠們細細擦拭鬃毛上的金漆——雕像的獅爪踩著純銀鑄就的“大陸地圖”,連地圖上的河流紋路,都嵌著細如發絲的金線。
廣場四周的公共建築,無論是愛奧尼柱式的議事廳,還是圓頂的貿易大廳,窗欞都掛著雙層的金絲絨窗簾,此刻半開著,能看到裡麵忙碌的人影。
穿紫絨官服的帝國官員,正與穿天藍長袍的西瑪共和國使者交談;
戴尖頂帽的費爾德聯合王國商人,正指揮仆從把裝滿香料的木箱搬進大廳;
甚至還有幾名穿皮甲的基爾夫帝國武士,正圍著廣場角落的武器展台,撫摸著鍍銀的長劍。
這場集政治、商業、軍事於一體的盛會,讓整個德瑪拉大陸的目光都聚在了這裡。
廣場東側的“榮耀大街”上,貴族們的馬車排起了長隊。
一位穿鎏金刺繡長袍的公爵,正從馬車上下來,腰間的玉帶鉤是用整塊赤金打造的獅首造型,身後跟著四名捧著卷軸的侍從——那些卷軸裡,是帝國為盛會準備的“貿易清單”,據說光絲綢一項,就夠西瑪共和國的商人運走十艘船。
街邊的甜品店飄出烤栗子的香氣,店主特意把展示櫃換成了水晶材質,裡麵擺著裹著金箔的杏仁糖,每一顆都像小塊的落日。
路過的平民小孩攥著銅板,仰著頭看櫃裡的甜食,他們的粗布外套雖樸素,卻也漿洗得乾淨——在神聖雄獅帝國,連最普通的市民,都覺得“秋日盛會該有秋日的體麵”。
夕陽西斜時,獅心城的燈光漸漸亮起。廣場上的青銅燈柱被點燃,火焰映著柱身的獅紋,把大理石地麵染成暖橙色。
街道兩側的絲綢帷幔下,掛起了一串串琉璃燈,紅的、金的、琥珀色的光交織在一起,像把秋夜織成了華麗的錦緞。
幾名工人還在給“和平噴泉”加裝裝飾——噴泉的池沿將擺滿從南方運來的白菊,池中央的石雕天使,手裡將托著盛有各國土壤的鎏金容器,象征“大陸合眾”的寓意。
一位老工匠坐在噴泉邊休息,掏出懷裡的麥餅咬了一口,望著遠處議事廳亮起的燈火——那裡正有天明帝國的使者與帝國大臣商談盛會流程。
他摸了摸腰間掛著的銅製獅形吊墜,想起年輕時聽父輩說的話:“神聖雄獅的榮耀,一半在戰場上的鎧甲,一半在平日裡的金輝裡。”
此刻秋風吹過,帶著帷幔飄動的簌簌聲,混著遠處貴族馬車的銅鈴響,老工匠笑著搖頭:“這盛會一來,咱們獅城的秋天,怕是要比春天還亮堂呢。”
獅心城的秋夜被燈火泡得溫熱。本該是宵禁的時辰,街道上卻比白日更熱鬨——為了天明帝國發起的大陸合眾盛會,神聖雄獅帝國特意取消了夜禁,連街角的石燈籠都換成了纏滿金絲的琉璃燈,光透過薄紗罩子,在大理石路麵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像把整個都城都浸在了融化的蜜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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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正慢悠悠走在“榮耀大街”的柱廊下。領頭的女子穿一身月白色錦緞長裙,裙擺繡著暗紋雲卷,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她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晚風拂起鬢邊的碎發,露出一雙盛滿星河的鳳眼,櫻唇微翹時,連柱廊上纏繞的月桂葉都似要往她身邊湊。
她左手邊跟著兩位女伴:一位穿淺粉衣裙,眉眼溫婉,正低頭給她指著街邊甜品店的水晶櫃;另一位著墨綠勁裝,腰佩短劍,目光警惕地掃過人群,透著股乾練勁兒。
右手邊則是個梳雙丫髻的姑娘,湊在香料攤前猛吸鼻子,銀鈴般的聲音讓攤主都忍不住笑:“這‘火焰椒’是西瑪國剛運到的,姑娘要不要帶一小罐?”不遠處還跟著兩位男子,一位穿藏青錦袍,麵容俊朗,總不著痕跡地走在女子側後方,手臂微抬,似在防備擁擠的人潮;另一位身材魁梧,八尺高的個子像座鐵塔,腰腹粗壯卻動作靈活,手裡提著剛買的兩串烤栗子,栗子殼的焦香飄得老遠。
“連夜禁都取消了,神聖雄獅倒真舍得為這場盛會下本錢。”淺粉衣裙的女子輕聲感歎,目光掃過頭頂垂落的紅綢帷幔。
帷幔上繡的獅紋與龍紋,在燈火下金線閃閃。領頭女子點點頭,指尖輕觸柱廊上的青銅浮雕,指腹劃過“帝國征戰圖”裡騎士的鎧甲紋路。“柱廊的浮雕都重新鍍了錫,連街邊攤販的推車都鑲了銅邊,倒不愧是德瑪拉大陸最講奢華的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