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鐵交鳴,武器的碰撞聲不斷在耳邊傳來,呐喊和廝殺已經填滿了胡安王國的王宮之內。
“當”一柄鐵製的長劍被“叛軍”的寬刃刀砍成了兩段,王庭衛兵看著手中的斷成兩截的長劍發愣,卻被呼嘯而來的利刃砍掉了腦袋,無頭的脖腔奔湧的鮮血直衝半空,染紅了腳下王城的青石地麵。
“該死的叛軍!這些混蛋的武器怎麼這麼鋒利,這不是鐵製的武器,我們根本沒辦法防禦!”一名王庭衛兵的隊長看著交戰的手下被對方削斷武器,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不由憤恨的破口大罵。
自從一個月前,天明帝國與教廷國秘密達成合作,紅衣主教奧爾芭多在得到天明帝國的勢力支持之下,一躍成為教廷國最高權力的掌控者,奧爾芭多完全放下了背叛胡安王後馬姆裡的包袱,直接就把胡安王國給賣了。
他完全斷絕了教廷和馬姆裡的聯係,在失去了教廷的神權保護傘之下,馬姆裡脆弱的虛幻權力幾乎一夜之間喪失殆儘。
失去了教廷的支持,胡安王國那些“後黨”敏銳的察覺到這位王後很可能被教廷國放棄了,新的勢力在暗中瘋狂滋長,若是站錯了隊,很可能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
於是這些官員果斷的選擇遠離馬姆裡王後,這些官員很清楚,在無法看清新形勢之前,起碼要保持中立,不然就是把自己送進炮灰的行列。
在沒有了這些官員支持的情況下,馬姆裡瞬間喪失了控製政局的能力,國家的權力完全被首相塔斯克,國王的妹妹綺絲麗公主以及治安官喬派克把持。
經過了一個月左右的準備和造勢,在天明帝國勢力的暗中扶持之下,綺絲麗公主聯合治安官喬派克悍然發動了軍事政變,他們率領“叛軍”攻入王宮之內,首先挾持了國王德克胡安。
然後用他的名義宣布“廢黜王後,整肅宮廷”,派人進攻王後所在的宮廷修道院。
負責守護王後的王庭衛兵在修道院門外與“叛軍”發生了劇烈的交鋒,雙方互相砍殺互不相讓,但暗中受天國支持的“叛軍”已經更換了天國給予的鋼製武器,輕易便可以將王庭衛兵的鐵製武器斬斷,讓局麵很快向“叛軍”有利的方向傾斜。
短短一個時辰過後,修道院門前的廣場上布滿了王庭衛兵的屍體,鮮血浸染了廣場上的石板,顯出一片泥濘的血色。
“進去,把那個女人抓出來!記住,要活的!”喬派克一身板式鎧甲,手中提著明晃晃的長劍,對手下的士兵命令道。
“是!”士兵們毫不猶豫的向修道院的大門而去,幾人合力用小型的攻城錐撞開了橡木大門,正待他們闖進去抓人之際,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女人緩緩走了出來,女人頭上赤金底座的寶石王冠閃動著耀眼的光芒,顯示著她不同凡響的身份。
喬派克看向女人,有些驚愕,他沒想到馬姆裡王後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如此的鎮定。不過旋即他便恢複了正常,現在他們已經完全控製了局麵,他也不怕這個女人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馬姆裡,跟我們走吧!綺絲麗陛下要見你!”喬派克嘴角微翹,有些得意的說道。
“綺絲麗陛下?”馬姆裡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現在就稱呼那個卑賤的女人為陛下了嗎?”說話間,馬姆裡毫不隱藏對綺絲麗的鄙視之情。“一個宮女生下的賤種,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簡直應該遭到神的唾棄!她會遭受報應的!”
“住口!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用神的名義欺騙我們的日子徹底結束了!再敢對綺絲麗陛下發表無禮的言論,我讓人打爛你的嘴!”喬派克見馬姆裡現在還敢這般狂傲,怒氣直衝腦門,他厲聲嗬斥著,命令手下的士兵“來人!把這個女人帶走!”
胡安王國王宮的議事廳裡,燭火將陰影拉得狹長。
喬派克的鐵靴踏過冰涼的大理石地麵,甲胄碰撞聲在空蕩的廳堂裡格外刺耳——他身後,兩名士兵押著馬姆裡王後,她原本繡著銀線十字架的修女袍沾了塵土,發絲淩亂地貼在頰邊,唯有指間攥緊的小巧銅十字架,仍泛著被體溫焐熱的光。
“跪下。”喬派克沉聲道,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
馬姆裡卻猛地掙開士兵的手,抬頭望向議事廳頂端的王座——綺絲麗正坐在那裡,昔日素淨的公主裙換成了暗紅的王袍,金冠壓著她的發,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王座扶手,眼神冷得像冬雪。
“綺絲麗,你這個叛徒。”馬姆裡的聲音嘶啞,卻帶著未散的傲氣,“你背叛了你的哥哥和整個國家!胡安王國的土地,絕不應該讓天國染指!”
綺絲麗緩緩直起身,目光掃過馬姆裡沾塵的袍角,輕笑一聲:“叛徒?你倒是說說,是誰讓胡安的貴族侵占修道院土地,是誰讓商隊堵在邊境三個月,連教廷的救濟糧都運不進來?是你和我那個昏庸無能有愚蠢的哥哥,是你的執念,把王國拖進了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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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沼?”馬姆裡往前走了兩步,被士兵再次按住肩膀,她卻不管不顧地瞪著綺絲麗,“我是教廷親授的修女,我守護的是胡安的信仰!你呢?你靠著天國人的支持,篡奪了你哥哥的王位,你才是胡安的恥辱!”
“信仰?”綺絲麗突然提高聲音,手指指向議事廳壁上的地圖——那上麵,胡安南部的城邦旁,多了幾個用紅墨標注的“天國商棧”,“你的信仰,就是看著教廷在你需要時轉身離開?
我派人去教廷求支援時,奧爾芭多在做什麼?
他在忙著架空教皇,忙著和天國的大使做交易!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被教廷捧著的‘聖德修女’?
醒醒吧!馬姆裡!教廷早就把你當成了棄子!”
馬姆裡的身體猛地一震,指尖的銅十字架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想起政變前,派去教廷的信使再也沒回來;
想起聖光大教堂的鐘聲,再也沒為她傳遞過一句“神諭”;
想起奧爾芭多曾在樞機院許諾“永遠支持教廷的女兒”,如今卻成了最鋒利的嘲諷。
她忽然冷笑起來,笑聲裡滿是自嘲:“棄子?也好。總好過像你一樣,做天國的傀儡——他們給你支持,給你金錢,是想把胡安變成他們的殖民地!你以為你得了王位,其實不過是天國手裡的一把刀!”
“我是刀,也比你握著腐朽的‘信仰’等死強。”綺絲麗從王座上站起來,王袍下擺掃過台階,“德克胡安縱容貴族苛待百姓時,你沒有說;
修道院的修士餓肚子時,你沒有管;
唯獨天國要幫胡安修水渠、開商路,你卻跳出來喊‘背叛’——馬姆裡,你的‘反天國’,從來都隻是為了守住你和德克胡安的權柄!”
馬姆裡的臉瞬間漲紅,又很快變得蒼白。
她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那些被貴族奪走土地的農民,那些在邊境凍餓而死的朝聖者,確實曾跪在她的宮門外請願,可她那時滿腦子都是“不讓天國勢力滲入”,隻讓侍衛把人趕走。
如今被綺絲麗戳破,她隻覺得喉嚨發緊,連呼吸都帶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