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停歇後的雲層仍壓得極低,鉛灰色天幕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帷幕。
裴洛南站在審訊室環形監控屏前,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虎哥最新腦電波監測圖上劇烈的波峰,醫療艙傳來的消息顯示,虎哥的記憶閃回已拚湊出汪心怡販賣軍火的關鍵節點。
而此刻,三個審訊室裡,夜梟小隊成員依舊如困獸般沉默——蜘蛛的指甲在碳纖維椅麵上抓出刺耳聲響,毒蠍反複擦拭著嘴角血痕,老貓則始終凝視著天花板沉默。
"裴總,衛星截獲了汪心怡的加密通訊。"
阿ken突然將全息投影投映在審訊室牆麵,幽藍的光影中,汪心怡倚著鑲金吧台轉動紅酒杯,猩紅指甲劃過平板電腦上夜梟小隊的照片:"既然裴洛南想從他們身上找到突破口,那就讓他們永遠閉嘴。"
她仰頭飲儘杯中酒,將碎鑽耳墜狠狠拍在桌麵:"告訴血隼部隊,帶著熱成像武器直插審訊樓層,我要他們在說出一個字前變成焦炭。"
畫麵裡,戴著骷髏麵罩的殺手正往槍管裝填穿甲燃燒彈,彈殼上的編號與夜梟小隊曾在汪心怡私人軍火庫見過的分毫不差。
蜘蛛的瞳孔猛地收縮,掙紮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想起三年前在中東執行任務時,他們三人在沙漠中出生入死72小時,為汪心怡奪回關鍵芯片,而現在她居然想讓他們變成焦炭,夠狠。
毒蠍的喉結劇烈滾動,那些深夜獨自舔舐傷口的畫麵在腦海中閃現,此刻卻在視頻裡聽到汪心怡冷笑:"夜梟?不過是隨時能丟棄的棋子。"
老貓突然暴起,手銬在鐵桌上撞出刺耳聲響,投影中改裝裝甲車車鬥裡的液氮罐正閃爍著幽藍光芒——那是汪心怡專門用來處理"麻煩"的工具,他曾親眼目睹一位背叛者被瞬間凍成齏粉。
"看到了嗎?"
裴洛南將平板電腦推過防彈玻璃,上麵實時顯示著審訊樓層外圍的熱源分布圖,十三個紅點正呈包圍態勢逼近。
"你們的忠誠,換來的是汽化的結局。"
就在蜘蛛額頭撞向防彈玻璃準備招供時,整棟建築突然劇烈震顫,警報聲如尖銳的利爪劃破空氣。
"東南方向通風管道檢測到聲波切割器!西南角排水係統有異常熱源移動!"
阿ken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戰術平板上的紅點正以驚人的速度彙聚。
裴洛南立即啟動地下防入侵係統,厚重的合金閘門開始下落,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表明,血隼部隊正在用電磁脈衝武器乾擾升降裝置。
天花板的防火板在聲波武器的攻擊下被撕開,戴著防毒麵具的殺手倒掛著探入槍管,穿甲彈擦著蜘蛛耳際擊碎身後的防彈玻璃。
裴洛南翻滾著按下應急按鈕,高壓電網瞬間籠罩整個審訊室,將三名殺手電得渾身抽搐。
然而,血隼部隊的防護服采用了最新的量子糾纏材料,絕緣層在5秒內完成充能,轉眼就用電擊棍撕開電網缺口。
一名殺手甩出液態氮手雷,地麵瞬間結出蔓延的冰紋,蜘蛛躲避不及,小腿被飛濺的冰晶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的血迅速在冰麵上暈染開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冷汗浸濕了後背,卻隻能咬牙強撐。
走廊裡,阿ken帶領的特勤小隊與血隼部隊展開激烈交火。
特製陶瓷子彈與電磁脈衝彈對撞,爆發出刺目火花。
血隼部隊以三角陣型推進,交替掩護射擊,不斷投擲煙霧彈和閃光彈,迅速壓縮特勤小隊的進攻。
一名血隼成員使用聲波震蕩槍,將牆麵震出裂縫,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老貓試圖護住頭部,卻被一塊飛濺的尖銳碎石擊中心臟位置,溫熱的鮮血瞬間奔湧而出,浸透了衣服,他毫無預警的倒下,地上血流成河。
毒蠍抓住空隙撞開碎裂的玻璃,與衝進來的殺手纏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