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裴媽拍著她的手，語氣越發懇切，提到要身份證複印件時，聲音壓得更低了。
“證書上要印持有者照片和信息，得要她的身份證才行。
但這事千萬不能跟繁星說，不然就沒驚喜了。
您也知道這孩子心思細，要是提前知道了，肯定會緊張得睡不著覺。”
她偷偷觀察著顧外婆的神色，見老人家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心裡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這可是昨晚想破頭才加的戲——知道長輩都愛幫著年輕人製造驚喜，用“保密”做由頭，既能讓對方上心，又能堵死泄露的可能。
“明白明白！”顧外婆拍著大腿笑起來，眼裡的光比剛才更亮了。
“這孩子就愛瞎操心，上回洛川給她寄明信片，提前說了句‘有禮物’，她愣是猜了三天沒睡好。我這就去拿，保證不給她透半點風聲！”
看著顧外婆快步上樓的背影，裴媽悄悄鬆了口氣，手心裡的汗把宣傳單洇出了一小片褶皺。原來撒謊也這麼費力氣，比當年給裴洛南開家長會時編“孩子爸出差了”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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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外婆拿著絲絨盒子下來時，腳步都帶著輕快的節奏。
“你看，就在這兒呢。”
外婆抽出身份證，指著照片笑。
“這丫頭拍照總愛笑，我就說嘛笑一笑十年少。”
裴媽接過身份證的手微微發顫，心跳快得像要撞出來。
看著身份證上顧繁星笑盈盈的樣子，突然想起第一次見繁星，自己假裝病倒的情景，當時善良的她不僅陪裴媽上醫院，還忙上忙下，很得裴媽欣賞和滿意。
“謝謝您啊外婆。”
她把身份證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裡，又從籃子裡拿出梳匣。
“這個給您，洛南特意讓人雕的玉蘭花，說配您最合襯。”
外婆摸著梳匣上的花紋，笑得眼睛眯成了縫：“你們啊，就是心思細。放心，這事我保準爛在肚子裡，等開展那天看繁星驚喜的樣子！”
兩人坐在花架下喝茶，顧外婆又說起顧繁星小時候的趣事：“她五歲那年偷穿我的紅棉襖，結果拉鏈卡在脖子上，哭著說‘變成小粽子了’。”
裴媽聽著聽著，突然覺得她們兩個老人瞞著孩子的“密謀”，像浸在雲莓醬裡的甜，藏著說不出的溫暖。
離開顧家時，顧外婆特意追到門口，往她籃子裡塞了袋新摘的菜心：“回去給洛南嘗嘗，這孩子上回說愛吃清炒的。”
車剛拐出彆墅區，她就給民政局的王姐發消息：“材料齊了，周一上午九點，麻煩您了。”發送成功的瞬間，後視鏡裡顧家彆墅漸漸遠去，藤編籃裡的菜心還帶著露水的清香。
她摸著發燙的臉頰笑了——這趟總算沒白來，兩個老太太的默契，可比年輕人想象的要深多了。
而此刻的顧繁星正在公司開會，全然不知兩個老人對自己的“密謀”和即將到來的驚喜，更沒想到的是這份驚喜會成為日後她和裴洛南想分都分不開的甜蜜“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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