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什麼呢？問他“龍薇薇是不是你未婚妻”？
如果他說是，那她慢慢被融化的心算什麼？如果他說不是，那酒店裡的畫麵又該怎麼解釋？
她突然想起自己發給他的那條消息：“遺址出現緊急狀況，要封閉挖掘半個月，不能見麵聯係了。”這是她在收到封閉挖掘遺址，不能跟外人見麵和透露任何信息的指令後，給他發的。
而他隻回了一個字：“好。”
沒有追問，沒有懷疑，甚至沒有一句“注意安全”。
顧繁星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或許，他早就等著他的未婚妻回來，然後徹徹底底和她這個“協議女友”撇清關係。
而她就像他人生劇本裡的一個臨時演員，戲份演完了，就該識趣地退場。
“也好。”
她把手機扔回床頭櫃，自嘲地笑了笑。
上一世被背叛已經讓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人，這一世本來隻想報仇，不該貪心去奢望什麼愛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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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南對她好，或許隻是出於協議的責任，或許隻是同情她的遭遇，是她自己傻，把這些當成了真心。
“顧繁星，清醒一點。”
她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聲音乾澀。
“你們本來就是協議關係，各取所需，現在他的未婚妻回來了，正好是結束的時候。”
窗外的月亮又躲進了雲層，民宿裡重新陷入黑暗。
顧繁星腦海裡不再是酒店房間裡的畫麵，而是這一年多來的溫暖片段——裴洛南在雪地裡把她的手揣進他口袋裡，裴洛南在她生病時守在床邊一夜沒合眼，裴洛南在她拿到仇人的證據時，比她還激動地說“終於可以討回公道了”。
這些溫暖是真的嗎？還是她自己加了濾鏡的幻想？
顧繁星不知道答案。
或許，協議關係，各取所需，協議結束，轉身離去才是最好的灑脫。況且，封心鎖愛，不再輕易相信愛本來就是重生之後的決定，沒什麼可眷戀的。
“等這次‘封閉挖掘’結束，”她在心裡默默說，“就跟他提結束協議吧。”
到時候，她報了仇，他回到他未婚妻身邊，他們就像兩條交叉過的直線，之後各自延伸，再也不會有交集。
這樣想著，心裡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
此刻，半島酒店裡，裴洛南正站在監控室裡，死死盯著屏幕上顧繁星落寞離開的背影。
他一拳砸在牆上，指關節滲出血來，眼神裡的戾氣幾乎要將整個房間吞噬。
“查！給我把龍薇薇做的所有事都查出來！”他對著電話怒吼，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暴怒，“還有，立刻找到顧繁星的位置，彆讓她出事！”
而城西的民宿裡，顧繁星終於累得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雪又開始下了，輕輕落在民宿的屋頂上，像是在為這段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感情，蓋上一層冰冷的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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