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裴媽“醒”來的時候,病房裡隻有顧繁星一個人,正趴在床邊打盹,眼下還有淡淡的青黑。她手邊放著個啃了一半的麵包,包裝袋上印著超市的促銷標簽。
見她睜眼,姑娘猛地驚醒,眼裡的慌神還沒褪去,就忙著倒水:“阿姨您醒了!感覺怎麼樣?您家裡人電話多少?我幫您聯係他們。”
她報了自己妹妹的號碼,看著顧繁星撥電話時認真的側臉——姑娘特意走到走廊邊去打,怕吵著她休息,說話時還特意放輕了音量。
那一刻,裴母心裡已經有了數。
這姑娘,麵對個素不相識的“清潔工”,既沒撒手不管,也沒哭哭啼啼,辦事穩當得像個當家主母。
裴媽妹妹趕來之前,顧繁星給護士留自己的電話:“要是她家裡人沒來,就打這個電話找我。”留下繳費單就走了,連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走到病房門口時,還回頭望了一眼,確認裴母狀態穩定,才輕輕帶上門,然後消失在醫院裡。
“您就不怕她是裝的?”裴洛川聽得咋舌。
“裝的,一個陌生人而已,人家圖什麼?”
裴母白了他一眼,“她走的時候,還攥著張啃了一半的麵包,並且對自己幫付押金的事隻字不提——這樣的姑娘,心眼實。”
從那天起,她就認定了顧繁星。
後來在相處的過程中,她發現兩人都對彼此有感覺,可就是進展太慢,加上裴媽又抱孫心切,所以在裴洛南的抽屜裡看到顧繁星的戶口本時,她就產生了幫倆人把證領了的想法。
她找了在民政局當主任的閨蜜王姐,拿著兩人的戶口本和身份證——直奔民政局,以特事特辦的原則,辦出了這兩本結婚證。
“您就不怕繁星姐知道了,覺得被坑了?”裴洛川看著紅本本,總覺得這操作太“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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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裴媽把紅綢布包塞進保險櫃最深處,又壓上幾本厚厚的家譜,“上次洛南受傷,她給洛南擦手時,見著傷口就紅了眼圈;喂水時,先用嘴唇試了試溫度;洛南昏迷時喊她名字,她就守在床邊沒合眼——這姑娘心裡有洛南,就是臉皮薄,需要個台階。”
她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裡那棵石榴樹。
繁星上次來的時候,說這樹的花苞像“小火苗”,洛南當時沒說話,轉天就讓園丁把樹周圍的雜草除了,怕她走路絆著。
“媽,浩宇哥發消息了。”裴洛川拿著手機笑,“他說哥今天故意把康複訓練的手環摘了,讓繁星姐幫他戴,結果碰著他的手,臉紅得跟晚霞似的。”
裴媽笑得眼角堆起皺紋:“隨你爸。當年你爸追我時,故意把傘忘在我家,冒雨跑回來拿,結果淋成落湯雞還嘴硬說‘涼快’。”
她轉身往門外走,又回頭叮囑:“跟浩宇說,讓他彆急著回來,讓倆人多些獨處的機會。也彆露這紅本本的底——我這殺手鐧,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亮。最好啊,讓他自己把人哄回來,那樣的日子才過得踏實。”
裴洛川看著裴媽的背影,突然明白這保險櫃裡藏的哪是結婚證,分明是位母親的深謀遠慮——既盼著兒子得償所願,又怕自己的“安排”變成枷鎖,隻能悄悄藏起最硬的底牌,等著孩子自己學會如何去愛。
夜深時,裴媽想起繁星看洛南時含情脈脈的樣子,想起洛南提到繁星時眼裡的光,她忽然覺得,這點“算計”值了。
她輕輕拍了拍保險櫃,心裡默念:洛南啊,媽能為你鋪的路就到這兒了。剩下的,得你自己走。這紅本本,最好永遠用不上——靠真心換回來的媳婦,才是家裡最暖的底色。
窗外的月光漫進房間,落在那把黃銅鑰匙上,泛著溫潤的光。就像她藏在心底的期盼,不聲張,卻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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