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進步了,現在流行電子文檔。”
“噢噢,對,圖章精附加電子和自動回複了,這何嘗不是一種升維!”
“......”
拉沃斯感覺自己頭頂的空氣,似乎在虛空中擠壓蹂躪,隨時都可能爆炸。
尤其是青年還故作恍然,和老友“寒暄”津津有味的姿態。
連海麵下偷聽的金發艦娘,也忍不住看向被自己挽住胳膊的屑指。
江薑那一本正經,沒覺得哪裡不對的平靜臉色,讓皇家的榮耀默默點頭。
逗比和欠揍一樣,是天賦,是會遺傳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主要是你見我都隔著個高維投影,讓阿爸我太寒心了!”
“是年輕不少,畢竟江薑那孩子都快把我攆成孫子了,對了,你再叫我一聲吧,讓我懷念懷念,親切!”
青年眯起眼睛,微笑著望著高空,沒有管【指揮官】的自嘲。
他隱藏心理活動的習慣,也和江薑一模一樣,仿佛眼縫看人更容易鎖定目標似的。
“一碼歸一碼,不過我們聊天呢,你又在偷偷做什麼?是那邊嗎?”
青年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疑問,隨後便自然地扭頭,望向遠處力量車廂的地方。
話鋒的轉變,讓拉沃斯的手指下意識撚住裙角,來不及反應。
“兩個新生的幼年智械生命?不對,大崽的地頭裡還有兩個,爺,你在做什麼?”
“沒什麼,給我們的老對手下點猛料罷了。”
囈語平淡如水,但聞言的青年卻遺憾地咋舌,抬頭重新望向高空。
“爺,就像我以前好奇你本名一樣,現在我也想知道,你如今在忠於什麼呢?”
“在我成為獨一指揮官之時,名字便毫無份量了,至於忠於,你想問我的目的?”
在拉沃斯幻想中,本應針尖對麥芒的碰撞。
眼下卻變成天雷勾地火的敘舊,氣氛微妙和諧地像真的老友寒暄。
但此時此刻,之前被溫馨掩蓋的暗流,似乎終於要全部衝出體麵的束縛了。
“差不多,忠於艦娘?忠於源世界?還是忠於【心智覺醒】?”
青年每問一個問題,身邊的兩個少年,氣勢就驟然攀高一截。
“你的高度越來越宏觀了,變得遙不可及,所以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忠於什麼呢?”
“我忠於拯救,為徹底結束滅亡,這條道路永遠不會改變,哪怕我成為心智主宰。”
除卻吐槽和無語,囈語頭一次展現出堅定。
甚至那種斬釘截鐵,仿佛從語氣化作一座城牆,屹立不倒,堅不可摧。
讓光是聽到的兩個少年,就有種被黑壓壓的高維影響,砸頭壓彎脖子的觸動。
但下一秒,兩隻寬厚的大手撫上兩個少年的頭頂。
青年溫柔地輕摸,像彈棉花一樣,掃去了【指揮官】的堅定意誌。
對此,奏樂少年親昵地反蹭,而領唱少年也沒躲,隻是白了一眼。
似乎在說,外人前麵給老爹你一點麵子。
“原來如此,怪不得聽大崽說,塞壬還在空間壁壘上打洞,霍亂實驗場。”
“一切都沒有變化,甚至你還抹去了所有人的記憶。”
“作為【指揮官】,你確實名副其實了,臥薪嘗膽,蟄伏在心智維度,不容易啊。”
越是宏大的願望,越是需要付出許多。
尤其是在生死種族戰爭中,當一個想拯救一切的【指揮官】。
光明的道路總是比較難走,因為路麵被曬的滾燙,無數向往陽光的植物叢生。
但哪怕成為阻礙,披荊斬棘後,翠綠也是道路的裝點。
青年第三次抬頭望向高空,但這次他眼中的複雜,卻深深悸動了【指揮官】。
“看樣子你還沒瘋,不愧是天生的【指揮官】,做了多長的心理建設?”
“......很長,你拉動搖杆,強行讓我當車頭離開後,我想了很久才有這麼一個,能不辜負大部分人的路。”
青年點點頭,不再言語,平靜地抬起手朝拉沃斯揮去,而高空的囈語也激蕩起來!
“辛苦了,那讓我推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