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者】車廂。
濃鬱似牛奶的迷霧,不僅乾擾了物理上的設備探測,連心智的感應也被模糊。
進入這個世界的長島等人,如同鑽進奶油攪拌機的飛蟲。
在恨不得蓋住眼膜的白霧裡,無頭亂轉,稍有不慎就會失散、誤傷。
在這裡根本分不清方向,進來攻略的長島等人,就連自己肩膀都看不到。
隻得憑感覺,找一個固定點為坐標。
留人待在零點,其他人通過智械計步和校準,以零點為中心,向外擴散探索。
那體驗就像是在粘稠的酸奶裡遊泳。
絲絲縷縷的白霧,甚至在拉扯她們的四肢和艦裝。
若非有護罩薄膜隔絕,長島等人恐怕會如浸水的燈草,身體不堪重負。
環境影響已是如此,但彆忘了,這個世界裡還有個如魚得水的仲裁者呢。
“......與其說是空間車廂,不如說是掉進牛奶瓶裡了,現在人人都成幽靈了口牙!”
白霧繚繞中,長島繃緊小臉靠坐在自己的艦裝操控台上。
警惕地遠程遙控十字型甲板,紮進迷霧探索四處遊走。
作為港區裡罕見的艦裝比艦娘強個體,長島當仁不讓地被選入【隱者】攻略組。
操控台與十字甲板雙模塊,遙控範圍取決於長島的心智強度。
十字甲板艦裝能放飛艦載機,能吸收能源魔方,還能釋放長島的心智方程式。
再加上智腦芯片賦予的智能化,以及艦裝可再生的特性。
【隱者】概念?
一聽就是苟道的比拚,連長島自己在進來前,也不由覺得與自己非常契合。
否則她這個恨不得躺在港區,讓遙控艦裝自主出擊的乾物妹,不可能接下這活。
結果沒想到,仲裁者赫米忒的【隱者】概念,衍生成現象這麼誇張。
“嗯?”
這是,長島突然隔著戰術服和薄膜,感覺到了包裹體表的白霧在顫動。
在這裡無論是誰都會變得神經敏感,長島總感覺敵人在某個暗處窺探自己。
因此草木皆兵,白霧稍稍有一絲攪動的跡象。
長島就下意識地纖手按住腿邊,操控台上的某個部件。
觸碰自己進來前專門準備的底牌,長島心頭的緊張才消去幾分。
“長島,是我。”
“暗號!保持距離!”
聲波混淆著電磁,震動宛如實質的白霧。
一道熟悉的稚嫩聲傳來,是格裡德利的聲音,在兩點鐘方向不遠處停下了。
長島沒有放鬆警惕,平日裡鬆散的語氣危險起來,按住底牌地嚴肅質問。
一秒,兩秒......時間一點點過去,長島在迷霧中與可能回歸的同伴對峙。
而就在她耐心消磨,準備直接甩出底牌火力鑒彆時,格裡德利的聲音幽幽傳來。
“路易十六被處死,為什麼大家都覺得他沒有冤。”
“......因為冤有頭債有主!呼,格裡德利,就你回來了?”
暗號正確!濃鬱的白霧裡,同時響起兩道長長舒氣的聲音。
不止長島緊張,通過目鏡導航原路返回的格裡德利,也在確認長島的身份。
【隱者】車廂的環境,讓艦娘們之間的信任幾乎降到冰點。
“嗯嗯!約克城姐姐和鐵血的大家一起,在這裡,航母的作用是最大!”
“有什麼收獲麼?”
警戒暫時解除,長島依舊待在原地,身為坐標點,她能不動就不動。
格裡德利語氣活潑地走來,雖然伸手不見五指,但聽聲音是來到了她跟前。
直至長島感覺一具嬌小的人形體,撞上了她的操控台,還有她的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