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優秀的默劇,應該具有展現情感的場麵設計,以及豐富浮誇的肢體表達。
倘若再加上一點戲劇性的反轉衝突,那必定會給予觀眾莫大的驚喜。
這場未知空間裡的港區幻境,雖然不太符合默劇的無聲條件,反而喧嘩得充斥歡樂。
但江薑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依舊沉浸在它的成功中。
“嘩——”
密密麻麻的觀眾,齊刷刷起身站立,簡單的屈膝動作彙聚出排山倒海的聲勢。
落在驀然寂靜的展示台上,猶如一顆深水炸彈似的震耳欲聾。
江薑踩在評委席的長桌上,擼起袖子,手指著前方,作勢要翻過長桌與人肉搏。
但還沒等他好好教訓一下,不滿結果,質疑評委的選手時。
整個世界都在一聲詭譎的宣告中,按下了靜音鍵。
熙熙攘攘的嘈雜,在江薑看不到的地方爬出,像是衣袂掃動地麵的聲音。
“砰!”
長桌被踹翻,動作矯健,神情凶戾的“評委赤城”,放下膝蓋站在翻倒的長桌旁。
江薑逐漸收斂起怒目圓睜,將自己從配合幻境的歡樂中拽回來。
靜靜地麵前的展示台上,原本正在頒獎的身影,統統突然僵滯在原地。
“嘖,樂子看完了,終於輪到正事了麼?”
婀娜多姿的江赤城,倚坐在桌邊上,在許久地沉默後,翹起腿遺憾地說道。
雙手抱胸,抬起眼打量四周。
無論是看台上的觀眾,還是敬職敬業的“三笠”,亦或是張牙舞爪的“赤城”。
這一刻都猶如默劇的木偶,停下上一秒的動作與神態,緩緩偏過頭。
一雙雙眼睛在江赤城視線中亮起,閃著毛骨悚然的詭譎。
“第三關,偽裝不存在的角色,並成功騙過我......創意不錯,就是畫風有點突變。”
“謝謝,誇獎......讓這次港,區活動......也不至於白費呢~”
木偶僵澀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協調的歡樂,從江赤城的身邊靠近。
衣袂窸窣,雙腿拖動身體,與高台長桌碰撞,發出沉悶壓抑的聲音。
一縷幽香從身側鑽來,拂過江薑的鼻子又消失不見,無論怎麼去尋找也了無痕跡。
鏡花水月,空中樓閣,仿佛是江薑的錯覺。
“噠,噠,噠。”
江赤城扭過脖子,看到六位“評委”已經包圍了自己。
首當其衝的,是一個穿著朱紅和服,狐耳翹立狐尾搖曳的女子。
江薑皺皺眉,聽到展示台那邊漸漸靠近的沉悶聲,但他不為所動。
隻是平靜地把目光,落在衣著打扮,陣營特征都與天城相似的木偶臉上。
一片模糊,就像是籠罩上一層馬賽克。
“指,揮,官......你這樣看,就算是我......也會略感羞澀呢~”
站立在江薑跟前,僵澀的話語,從麵目模糊的木偶口中傳出。
江薑眨眨眼,隻看到一片模糊的螓首上,有張紅唇似乎在張張合合。
明明是一副五官攪亂的模樣,他卻從混亂中,看出一絲熟悉的神韻。
環顧四周,右手邊的木偶有一頭白雪的長發,潔白的狐耳與狐尾不帶一點雜色。
同樣雪白的和服像一朵香子蘭,正僵硬牽著一個小木偶。
小木偶的衣著打扮,和在麵前說話的木偶很類似,簡直就是翻版的小號。
包括模糊不清的臉龐,都是如出一轍......哦,這點所有木偶貌似都一樣。
“羞澀?這個詞用的,和你的衣著不太符合啊,換作是天城應該是紅臉低頭才對。”
“指揮官~”
嗔怪聲中,江薑掃了一圈收回目光,視線重新落在麵前的木偶上,她正低頭嬌嗔。
隻是配上她那比無臉怪好不了多少的顏容,讓江薑看了內心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