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劃破長空,艦載機群呼嘯而至,剛剛平息下來的幽邃雨幕再次被撕碎,五光十色的彩虹海麵激蕩起來,瑰麗的彩光在波瀾中四分五裂。
剛剛還在無人機上假寐的睡狐狸,一躍而起,九條狐尾甩出大量光蝶圍繞身軀。
兩隻潛艇幼崽收到指令當即緊繃小臉,冴矢抱著機械箱後退一步擋在信濃前方,另一邊的冴夢直接一個縱身紮進海麵,潛入眾女下方海域。
而當下正與強敵近距離接觸的企業,先抬頭掃了一眼頭頂還未收起的十一艘子艦,又看了看天幕上盤旋的艦載機,才收起臉上的詫異表情。
淡定地站在原地不動,低下螓首將視線順著抓住她胳膊肘的纖手,落到身後幾乎麵對麵貼臉首當其衝的身影上。
鹹腥的海水從濕漉漉的白發滴落,劃過那張企業無比熟悉的臉龐,又彙聚成水流衝刷過那具比她還要矯健的強韌身體。
殘破的艦裝服飾下,十幾個血洞隻是縮小了些許直徑,並沒有完全愈合。
企業沉穩的雙眸凝視著含鹽量不低的水流,流淌過還在汩汩滲出鮮紅的血洞,從各種各樣的顏色被統一染成朱紅,滾落到自己腳下的海麵。
血液在彩虹海麵上化開,最後被五彩斑斕的光暈吞沒,反轉空間沒有被鬱金領域覆蓋,因此也沒有用之不竭的鬱金粒子幫黑企業療傷。
她隻能像企業眼下的這樣,強行支撐起疲憊的身體,用絲絲縷縷的湛藍心智堵住血洞,展現一下飽經風霜的老前輩,專用的緊急止血措施。
但哪怕就這樣在冰冷的海水中,蟄伏隱忍了許久,黑企業依舊沒有喪失行動意識。
那具新鮮年輕化的身軀依舊強韌,那雙金眸依舊在幽邃雨幕中熾熱耀眼,而結結實實抓在企業胳膊肘的那張纖手,也依舊矯健有力!
“前輩,至於抓得這麼緊麼,我的同伴們都在這裡,優勢巨大的局勢還怕我會逃跑嗎?”
“我信你個鬼!不抓緊一點,你絕對會立刻隱身遠遁,頭都不帶回的那種吧?後!輩!”
“那你為什麼不一開始抓?等等,你特麼也不想自己洗這玩意,硬憋到我洗完才出來是吧?”
“......”
雨水抽打在企業抽搐悲憤的臉上,而麵對質問的黑企業默默偏過臉去,意思不言而喻。
但金眸依然緊盯著塔塔開,哪怕後方傳來翠鷹的長嘯聲也沒有挪開視線,這是黑企業在被後輩控訴的尷尬中,最後的倔強。
同時,她橫在兩人之間的手臂,仿佛成了維係雙方“親密”距離,密不可分的一條鎖鏈。
不過,躲避皇家料理畢竟屬於艦之常情,經過一番心理建設,黑企業很快重整旗鼓,轉過臉互相譴責的將話題轉移回正軌上。
“嗬嗬,你這沒良心的後輩就沒光想著自己跑麼?!剛才是看都不看與你打完配合的前輩,不過也好,省得被你察覺到我的狀態補刀了!”
“呃,前輩你怎麼汙蔑人呢!東煌有句老話吉人自有天相,所以我才沒能及時補刀、不,是去攙扶你的!這不,你都自己站起來了!”
頂著黑企業毫無信任感的眼神,企業隻能尷尬生硬地撐起正氣凜然,乾巴巴地為自己辯解。
殊不知,她眼下的樣子和某個江開頭的兔匪心虛時,不能說是十分相似,那也是一模一樣!
對這個外企內江嚴重的後輩,黑企業是完全不信她任何鬼話,某種程度上的夫妻相了屬於是。
而見老前輩是真死活不撒手,企業這個一眾鐵憨憨、塔塔開中稍微“機靈”的變異體,一時間也無計可施,索性提著黑江薑頭轉過身勸道:
“前輩,放手吧,整片海域都是【心智躍升】的艦娘,俾斯麥她們馬上就到了,你一個人就算有戰艦支持也無力回天的。”
“誰說,我隻有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