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聞言,大喜過望,當即不管自己兒子如何廝鬨,急忙正了一正衣冠,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快步往前殿走去。
吳用正在回廊處等候,見劉備前來,便要下拜,劉備立刻扶住,道:
“先生且說說怎的將二位賢才求來的?”
吳用一笑,道:
“微臣揣摩,這二人背魏之後必不能久居魏國,至於殘宋,也會將二人視作叛國之人,這兩人即便歸隱,亦是在我大漢境內。”
劉備點點頭,吳用隨即又道:
“微臣調查許貫中之家在大名府,頗有家資,料定兩人會隱居於大名府,根據聞兄所言,這兩人皆是有大誌向的,定不能安於耕畜,但因名聲所累,在下便給兩人一個台階。”
劉備好奇:“什麼台階?”
吳用道:“微臣送了兩柄劍和兩封舉薦信到大名府許家。其意在威脅兩人出仕,二人便可以此為由,出山為陛下效力,一恩一威之下,倆人為了保護家眷,出仕大漢,不算主動投敵,也教麵上好看。”
劉備大笑:“先生真乃吾之陳平也!先生度人心,揣人意之能,當真冠絕!”
隨後君臣兩人來到前殿,果然蕭嘉穗與許貫中在殿中等候,許貫中早在兩年前漢魏之戰時候作為使者便見過劉備,當時便欽佩不已。
這番與蕭嘉穗兩人遊曆北方,見到故土卻是大不一樣,不但城市繁華比之大宋時候更甚,鄉村百姓亦安居樂業。
大漢連年征戰,但街無饑餒,商貿繁榮。
要說唯一不如宋朝時候的便是東京城中的宮殿。
如今大漢的宮殿隻是宋朝皇宮時的舊址,少有修繕,許多地方隻是將就,甚至將城外的禦園拆毀,土地分給百姓耕種。
皇家園林、獵場皆無,隻東京城中的宮殿,兩人皆佩服不已。
正好借著吳用的書信和劍,便來拜見。
劉備見到二人自然歡喜非常,當下止住兩人施禮的動作,直接挽住兩人手臂,請到桃園,又令人請來文臣武將,宴請慶祝兩人歸漢。
劉備與二人談論,見許貫中精通兵法武藝,更善多國語言,更是深曉天下地理,蕭嘉穗誌氣高遠,善政務,懂經濟,能謀略,更為重要的是兩人皆是文武全才,
酒酣之際,許貫中便當場演示一套拳法,座上嶽飛、魯智深皆頻頻點頭。
劉備大喜,便問拜許貫中為女真高麗副元帥,派到宗澤處做副手,安定新收的疆域,又以蕭嘉穗為太子少師,專門教導自己兒子。
兩人皆拜謝不已,劉備安排甚是妥當,隻因劉備看出兩人不願與故主為敵,便因才施用。
是夜,賓主儘歡。
到了第二日,便有四人混入了東京城,這四人甚是奇特,一個道士,一個女子,兩個壯漢。
正是王重陽四人。
原本四人逃出戰場,輾轉一個月,便到了漢朝邊界,按照韓世忠的意思,便直接找到漢官吏通報來投。
但李彥仙卻想直接走到汴梁城,沿途看看漢朝疆域之內如何,先是考校一番,而後決定是否投漢。
在殘宋時候,蜀中雖富庶之地,但亦多有菜色,南魏百姓更是苦楚,若是中原百姓依然水深火熱,李彥仙便寧隱居深山也不願出來做官了。
梁紅玉也道:“相公一直為官,人言道圍觀不自由,如今我等俱是白身,何不就此北上機會,遊曆一番?”
王重陽自然也不喜與官員打交道,四人便結伴而行。
幸虧王重陽道士的身份,也算是有了官憑路引,幾人一路北上,期間身上自然沒有銀錢,王重陽便當了自己的寶劍,作為路費。
韓世忠見了,道:“怎的令恩人使錢?”
說著便將當劍得來的十兩銀子拿了,直奔賭場,不消一個時辰,潑韓五便帶著贖回的寶劍和滿滿一荷包的散碎銀子回來。
就連王重陽也佩服不已。
輾轉一月,四人來到東京,故地重遊,卻是新氣象,一路之上,四人感慨,雖同為華夏,但漢之仁政甚深,百姓生活雖不富庶,但已無饑饉這才是開國氣象。
至此,幾人已然確定了投漢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