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壞了?
江夏表示,自己在半年前就坐過類似的車廂了!
雖然那次不知道為什麼昏睡了半程路……
眼前這車廂,和半年前的那個相比,頂多算……嗯,後世一個設施齊全點的單人間?就是空間確實大了點……
他隨意地掃了一眼車廂內的布置,嗯,紅木家具,真皮沙發,獨立衛浴……還行吧。在後世,這也就是個稍好的軟臥包廂或商務艙水平,遠比不上那些帶落地窗的豪華酒店套房。他出差坐的高鐵商務座,可比這舒服多了。
江夏放鬆地陷進沙發裡,目光卻有些飄忽,心思顯然不在陳設上。這副習以為常、甚至帶點“也就這樣”的淡然勁兒,落在對麵“天殺星”唐連長的眼裡,讓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你小子,不吃驚?我剛上來的時候,可不敢這麼坐下來……”
“我坐過啊……雖然這個比以前那個提升了點檔次,不過也就那樣吧!”江夏揮了揮爪子,“比起這個,我更在意您這停車……動靜忒大了點!上次坐的那趟,講究個四平八穩,您這一下子……”
他話頭頓住,那詞兒在嘴邊轉了個圈,不太好聽——俯衝砸地式刹車!
這輛列車刹車的動靜,給他的第一感覺就很像看過的一個視頻:那是咱家的胖妞跑到土二哈那邊借道的時候,采取的俯衝式戰術降落。
要知道這種降落方式,老毛子在帝國墳場被揍得滿頭包後琢磨出來的保命法子。
在四九城,這列火車做出類似的舉動,很明顯是唐連長想讓呆毛崽見識下,心裡有個底,頗有打打預防針的意思。
但,這預防針,打得江夏心裡有點發毛。
“嗯……我這趟出去……是不是不太平?”江夏甩出一根煙,看向唐連長:“連您這樣的都派出來了,總感覺我像個……掛出去的香餌?”
“哈!想岔了。讓你提前適應下動靜兒。”唐連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真的?”
“呃……假的!”
唐連長笑容一收,瞥了眼還在車廂裡東摸西看、嘖嘖稱奇的楊佑寧,挪到江夏旁邊坐下,壓低了聲音,“有備無患。北邊那頭熊,爪子不安分了。”
他抽出貼身帶著的牛皮筆記本,翻開,裡麵夾著幾張模糊的黑白照片,推到江夏麵前。
“老毛子在邊界線上,一口氣堆了十二個齊裝滿員的師!
天上飛的作戰飛機不下兩百架!
烏蘇裡江邊上,咱們的外交同誌想正常過境,直接被他們的人給蠻橫擋了回來!更討厭的是——他們已經像小本子那樣,對我們的巡邊人員進行挑釁了!”
“還有!”唐連長的手指重重戳在一張照片上,那裡隱約可見新翻的泥土和工事輪廓,“他們正沿著江岸,大挖特挖,構築係統性的前沿陣地!”
江夏摩挲著下巴,煙灰在指間積了老長一截也沒彈掉。
他想起來了,去年七月,老毛子再一次單方麵撕毀《國防新技術協定》,背信棄義,兩邊論戰早已公開化。
雙方關係早已是公開撕破臉、劍拔弩張的狀態。唐連長展示的這些,不過是冰山一角。
“原來如此……”江夏長長吐了口氣,把煙摁滅在桌上的煙灰缸裡,“怪不得把原定的出行計劃全盤推翻了。”
知道曆史走向的他清楚,這場仗最終沒打起來,可眼前這個時代的人不知道啊!
全國上下,恐怕都已嗅到了濃重的硝煙味,做好了最壞的準備。這種山雨欲來的壓力,是實實在在壓在每個人心頭的。
“所以,更得爭分奪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