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生眼睛一亮,終於找到能溝通的了,趕緊點頭,用粵語連比劃帶說:“係!我哋係從華國來嘅!嚟呢度采購橡膠,幫國內搞工業!”
儒班長也上前一步,用稍顯生硬但清晰的粵語補充:“阿公,我哋知海外華人過得唔容易,剛才見果個地頭蛇欺負你,先出手幫你。”
強生小年輕很驚訝的看著儒班長:“你啥時候學會講粵語的?”
儒班長鼻子翹得老高:“好難咩?一啲啲咋……”
陳阿公盯著兩人的眼睛看了半天,渾濁的眼裡漸漸泛起淚光。他這輩子聽過太多語言,爪哇語、馬來語、荷蘭語,卻隻有這帶著鄉音的粵語,讓他覺得心頭滾燙。
他抹了把臉,聲音哽咽:“真……真係華國來嘅後生?我……我以為這輩子都等唔到同鄉人了……”
“係啊阿公!”強生趕緊扶住他,怕他激動得摔倒,“我們是華國派來的,是采購橡膠……國內做輪胎、密封件急缺橡膠,我們想先從華人手裡收,給的價肯定公道!”嗯,這裡用普通話,俺怕你們看不懂.)
“不過,打得名號是cia!您可彆說漏嘴了!”
陳阿公顫巍巍地拉著兩人進屋,給他們倒了杯涼茶,沉默了半晌,突然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看著他們道:“後生仔,橡膠我可以平賣給你哋,甚至唔要錢都得……但你哋可唔可以幫我換啲武器?cia嘅身份,估下都唔係好難啫!”
強生和儒班長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儒班長問:“阿公,你要武器做乜嘢?”。強生卻把右手揣進了懷裡,開始打量起環境。
陳阿公歎了口氣,指著窗外的橡膠林,語氣裡滿是無奈:“最近當地人睇我哋華人嘅眼神越來越凶,果個阿坤唔係第一個來找麻煩嘅。以前我忍忍就算了,但我有個孫仔要養,唔想佢以後都係咁,喺人地嘅地方活得戰戰兢兢。”
陳阿公攥緊拳頭,眼裡閃過一絲決絕:“求人不如求己,有啲武器防身,至少可以守住呢個莊園,守住我孫仔。”
一長段的粵語,讓還是初學者的儒班長皺起了眉頭,但一邊的強生卻滿口答應:“武器可以幫你找,但隻能係自衛用嘅獵槍同子彈,唔可以係重武器,驚你惹上更大麻煩。橡膠嘅錢我哋一分都唔會少,呢個係規矩,都係祖國對同鄉嘅心意。”
嗯?你個小年輕,還學會大包大攬了?這老頭有問題啊!沒看到他聽見你說cia才打起了武器的主意嘛?
儒班長拿著眼睛瞪強生小青年,但隨著強生的眼神示意,儒班長這才注意到老漢身後牆上那個微笑的年輕人。
和樓上的照片相比,這張照片的年輕人穿著工裝,工裝上還沾滿了油汙,就連年輕人的臉上都被弄得黑一塊,白一塊。
年輕人的手裡,還拿著個扳手,剛從卡車底下鑽出來的他,對著鏡頭齜牙笑的倒是開心。照片遠處還躺著一麵旗幟。
白頭鷹的……
“同誌!您兒子是南洋機工?”
儒班長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對著老人家就是一個立正。
“老同誌您好!原華國人民……軍……向您致敬!”
陳阿公聽普通話有些費勁,但,不知怎麼的,那七個字卻讓他渾身一激靈。
好熟悉的字眼,他一直隻在收音機裡聽到過,如今,說出這七個字的人,就在他的眼前……
“嗚嗚嗚……祖國,派自己的崽來了嘛?”
原來李阿公並沒有想那麼多,他隻是本能的親近那一口鄉音而已……
涼茶在桌上冒著熱氣,窗外的橡膠林裡,風帶著熟悉的鄉音氣息,輕輕吹動著樹葉,像是在為這跨越山海的同胞之遇,唱起一首溫暖的歌。
……
與此同時,東北某間製藥廠。
“嗚嗚嗚……上級終於派人來幫忙了嘛?但,為什麼這麼小啊……”某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小姑娘,看著被騾子顛得呆毛亂顫的某人失聲痛哭。
剛站穩的江夏,被這突如其來的“人身攻擊”弄得一愣,下意識抬手理了理自己被顛亂的頭發,試圖讓那撮呆毛服帖些。
可惜能服帖,就不叫呆毛了。
他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誒,同誌,你這弄得我很沒麵子啊……”江夏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成熟可靠些,“臉嫩那是我媽生的好!這不能算缺點吧?”
“嗚嗚嗚……可是……可是……”小姑娘根本聽不進去,眼淚掉得更凶了,覺得廠子的前途和自己的努力都要付諸東流。
“嘖,彆哭啦,”兩輩子都是母胎單身的江夏有些抓瞎,隻好搬出大道理:
“不是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你這麼哭,讓我很懷疑你的專業素養啊。”
江夏笨拙的使出激將法,順便轉移話題,露出一個儘可能和善的笑容:“對了,這位愛哭鼻子的同誌,您貴姓?”
小姑娘抽抽搭搭,用力抹了把眼淚,帶著鼻音大聲回答:“我,我姓張!”
“哦,張同誌……”江夏話音未落,小姑娘像是要證明什麼似的,猛地挺起胸膛,帶著哭腔卻異常響亮地補全了自我介紹:
“叫城貴!”
呆毛崽膝蓋有點軟,“好的張同誌,沒問題,城貴同誌,需要我給您磕一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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