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後,齊一點了點頭說道“這老王爺朱佑烔,我曾經聽說過此人,他偏居一隅,素來行事低調。”
掌櫃搖頭說道“小哥說得沒錯,但那都是兩三年前的事情了!這晉安王的封地便在汾州,不過還是三十年前先皇封賞的王位。”
說到此處他停頓片刻,繼續說道以前他素來低調低,從不插手地方政事。哪知道這些年蒙古瓦剌部頻頻侵擾邊境,當今聖上用了幾次兵,皆是敗多勝少,於是讓這晉安王在此厲兵秣馬,防範瓦剌人南下,危及社稷宗廟……”
“哦!原來如此!”齊一點頭說道,那秦本允也跟著點頭,二人才明白過來汾州為何如此戒嚴。
那掌櫃又繼續說道”於是這兩年晉安王受了皇命後,他仿佛變了一個人,不再聲色犬馬,頤養天年。為了拱衛京畿,他頻頻主導地方軍政大事,如今已儼然把這汾州打造成帝都屏障一般……”
一聽這話,齊一點了點頭說道“如此說來也說得過去!國難當頭,看來此人還有所作為!不像一個隻知道貪享民脂民膏,耗費公帑的王公貴胄!”
那掌櫃搖了搖頭說道“小哥說得也有幾分道理,隻是如今咱們這裡並無戰事,他這麼一乾,苦了咱們這些尋常百姓了!”
齊一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全民備戰,這老百姓無法種糧,也無法做買賣,久而久之這汾州城人口便少了。”
掌櫃連忙點頭說道“正是此理,正是此理!蒙古人打來是禍,但咱們老百姓沒飯吃那也是禍事!”
齊一和秦本允對視一眼,微微頷首,表示明白對方的意思,但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兩人心中暗自思忖著,倘若這世道變得混亂不堪,戰火紛飛、狼煙四起,最終受苦受難的還是那些無辜的百姓啊!
短暫的沉默之後,這時候那掌櫃似乎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來,他一臉嚴肅地叮囑道:“夜裡你們可千萬彆出門亂跑,如今最近晚上街上會有士兵四處抓人!你們一定要老老實實地待在房間裡休息,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齊一他們三人聞言,趕忙向掌櫃連連道謝,並表示夜裡一定不會外出。
待到掌櫃離開房間後,三人又閒聊了幾句,然後沐心也回房歇息去了。
果不其然,當時至半夜時分,整個府城都被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時。突然間,一陣嘈雜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原來是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開始在街上巡邏,凡是遇到深夜還在外遊蕩的行人,都會毫不客氣地盤查一番,甚至抓走。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內,將熟睡中的齊一和秦本允喚醒過來。
洗漱完畢,他們迅速收拾好行李,吃了早飯後,然後踏出了客棧大門。
與昨日如出一轍,這次他們依舊讓齊一先帶著法器出城,然後秦本允和沐心選擇從汾州城北門將馬匹牽出城外。
上馬之後,三人不敢有絲毫耽擱,揚鞭催馬朝皇台山疾馳而去。
一路上風馳電掣,不知不覺已過去大半天時間。此時,天氣嚴寒乾燥,三人隻覺口乾舌燥,又冷又渴。
就在這時,前方路邊出現一棵參天大樹,樹下居然還有個小小的薑糖熱茶攤。
攤主是位年過花甲的老漢,正靜靜地坐在茶桶旁守候著生意。而在他身旁,兩個五六歲左右的孩子正在儘情嬉戲打鬨。
看得出,這家子生活頗為困苦,無論是老人還是小孩,身上穿著的衣物皆是破舊不堪。
齊大哥、秦大哥,要不咱們先停下來喝點茶水再繼續前行吧?沐心輕聲詢問道。
齊一微微頷首,表示同意,隨即拉緊手中韁繩,示意馬匹停下腳步。
一旁的秦本允接口說道:好啊!正好我們也可以稍作休息,順便讓這些馬駒兒們喘口氣。
說罷,三人一同勒住韁繩,將坐騎驅趕到路邊另一棵繁茂的大樹下停歇。
此時正值午後時分,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落在地麵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雖說有陽光,但微風輕拂著臉龐,帶來一絲涼寒之意。
由於這條道路較為偏僻,過往行人稀少,因此那老漢經營的小茶攤生意頗為冷清。
此刻看到有客人光顧,他喜出望外,趕忙迎上前去招呼道:三位客官,請喝茶,快來嘗嘗老漢親手熬製的薑糖熱茶,又香又濃,喝下去渾身暖洋洋的,特彆適合長途跋涉!
那老漢滿臉堆笑,不停招呼。直到這時,齊一他們才留意到老漢走路一瘸一拐,有些不便。
原來他竟是個腿腳殘疾之人,但臉上始終掛著熱情洋溢的笑容。
三人對視一眼後紛紛點頭回應,然後走上前去準備喝碗薑茶。秦本允邁步走到老漢跟前,微笑著詢問價格:老人家,您這熱茶看著不錯,怎麼賣的呢?
老漢急忙回答道:這位小哥真是好眼力,我家這薑糖茶可是選用上等茶葉和新鮮薑片精心烹製而成,味道醇厚香濃,隻需一文錢就能買得一大碗哦!
秦本允點頭說道“行!那給我們每人來兩碗!”
那老漢連忙笑嗬嗬的答道“好咧!小哥,你們要六碗,老漢我隻收你們五枚銅錢如何?”
秦本允擺手說道“不用,我給你六枚銅錢便是!”
那賣茶老漢連忙拱手道謝,說道“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多謝!不過老漢這話說出來了,自然會優惠你們,隻收五枚銅錢。”
秦本允笑了笑,沒有和他爭辯,很快那老漢便盛上三碗熱氣騰騰的薑糖茶,雙手遞給齊一他們。
三人飲了一口,覺得味道很不錯。見他是個實誠人,大家又打量了一眼旁邊玩耍的兩個小孩兒。
秦本允問道“老丈,瞧你年紀不小,腿腳又不方便,為何帶兩個小孩兒來賣茶水?他們是你什麼人呢?”
那老漢歎了一口氣,說道“小哥有所不知,這兩娃娃是老漢的孫兒,隻因我那兒子三年前去修皇台山戊房,再也沒有回來,我那媳婦前去尋他,竟然在半道被山賊掠去了。如今家裡就剩下我和老伴,帶著這兩個小孩兒磨光陰熬日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抹起眼淚,仿佛提及到了傷心事,如今仍然無法釋懷。
一聽這話,秦本允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那一旁的齊一和沐心麵色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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