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經感覺到了嗎?你現在有什麼想做的嗎?”
分明是魏民的身體在老燈的奪舍之下,可其看起來卻什麼都不打算做。
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就好像這具身體不是他的一樣。
老燈偷瞄篩網與網民的對話,他還猜不出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關係。作為體修鼎盛那一代的產物,他沒法清晰地感受到所謂他的另一部分在說什麼。
“我還……不夠純淨。”
體修的智能細胞本身可以適應創建各種感官,一點點畫出本來完全看不到的一切,但是現在,他卻不能完全做到。
隻是在他說出口之後,魏民卻顯得有點興趣,似乎有點被猜中的意思:
“嗬,純淨嗎。那你打算如何純淨呢?”
魏民的話裡話外有些暗示,但是老燈卻不吃這一套。
老燈們活了多少歲月,雖然似乎一帆風順了很久,什麼都不知道,但這不代表老燈們一直活在風平浪靜之中。
遙望的眼睛不再聚焦,取而代之的,是早已殘破不堪的智能細胞不住的掙紮與震顫。
“不……我打算相信我自己。”
與魏民的意思擦肩而過,然而老燈卻選擇了放棄。
老燈眼中閃過莫名其妙的俯視,隨波逐流的老燈們的發展曆程畢竟不是縮水的。
很多東西藏在不言中,但卻是存在其體內那一個個智能細胞之中,形成自保的陷阱。
“什麼純淨不純淨,不過是見識不足者好高騖遠的產物。這是你命中的一劫,卻不是我的。”
說著,這被擠壓生存空間,已經一無所有的老燈,不知做了什麼,竟從魏民抓來奪舍的控製中掙脫。
魏民抓這麼多人填充過他身體的控製權了,還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如此,魏民反倒對這老燈的本事產生好奇。
“你是跑不掉的。你已經一無所有,你還能跑去哪呢?”
純淨的過程中,魏民將與驚人強大的存在產生同調,踏入一個已經存在的領域之中。
他的意誌將作為這洪流中質變的產物,使得並不會思考,想法朝生暮死的洪流逐漸聆聽他們的意誌,甚至成為他們的一部分。
這種東西其實類似的東西就出現過,那些有意識的靈性便是如此,而且由於他們本身的缺陷,使得有智能細胞的體修們成為他們的天敵,攪碎靈性之後衍生出靈識這種東西。
“跑?”
這魏民分明還在這裡占據優勝,然而等來的卻是老燈的恥笑。
他調用洪流的阻礙根本沒能阻礙老燈的脫身,甚至老燈還頃刻間逃出身體的牢籠,而聲音在外嘲笑。
“何須要跑。你這甚至沒有看出來,就在剛剛,我渡完劫了啊。”
魏民確實完全沒有看出來。魏民將這老燈看作他克服潛在的天敵的跳板,認知卻停滯不前。
局勢刹那間變化,魏民卻什麼都沒有看出來,以老古董聞名的老燈,走投無路,卻竟也能迸發出潛力。
不通過量變引發質變,這老燈的突圍之法是從哪來的?
老燈可不會等他,他似乎瞬間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幻影,撕扯著這裡的一切幻象。
“無聊的把戲……待我將你擒來,到時候看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