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鳥用電磁場破壞掉整棟彆墅的安保監控設施後,塔裡安一手提著皮條客,另一手提著單手錘站到了大門口。幾錘下去,笨重的大門就被砸了個洞。他把手伸進去扭開了門鎖。
彆墅內隻有兩個老家夥在。
雖然有槍支傍身,但沒三兩下就被繳了械,這個過程中,皮條客儘到了盾牌的責任,幫塔裡安接下了來自父親的兩槍。
既然他經常挨父親的揍,那麼挨兩槍應該也不會介意,畢竟都是來自父親的愛。
皮條客的母親抱著兒子哭得傷心,凱莉卻隻覺得諷刺。
你的兒子是兒子,彆人的孩子就是賺錢的工具?
然而,凱莉依然沒能從威利口中得到答案。
“你以為我會記得她們的名字?”
老家夥諷刺地說,這句話也成了他們一家最後的遺言。
凱莉打光了手槍裡的所有子彈,沒有絲毫猶豫。
然後她舉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壓抑許久的情緒已然失控,迫使她發出一聲飽含痛苦的尖叫。世界仿佛在搖晃,她無助地滑坐在於地板,讓自己被顫抖的痛苦包裹。
她的反應讓激光鳥有些無措,而塔裡安猶豫了那麼幾秒後,還是朝凱莉走去。
這一波充滿悔恨自責的痛苦終於過去了,她胡亂在臉上抹了幾把,用深呼吸止住之後的眼淚,但她明白,這份痛苦仍然沉澱在內心之中,隨時隨地等著爆發。
一隻有力的手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哭泣打動不了也阻止不了罪惡。”塔裡安的語氣帶著冷酷的意味,“但鑒於你是第一天殺人,這點情緒失控值得原諒。來吧,孩子,我們得離開了。”
離開前,他們儘可能搜集了和所有與人口販賣有關的信息,隻留下一把毀滅所有蹤跡的火。
“那對母子呢?”
“我幫她們撥了911。彆擔心,塔裡安,那女人不敢說出真相,如果她不想自己的兒子有事的話。”
“如果她說了,爛攤子就由你收拾。”
兩人以一種無所謂的態度談論著整件事,對於殺人放火毀屍滅跡外加威脅孤兒寡母毫無心理負擔。
聽起來真的很邪惡。
可就是這些“邪惡”之人向凱莉伸出了友誼之手。如果是凱莉自己來的話,她會笨手笨腳地弄死皮條客,再拿他的妻兒為要挾找到老巢,來一場亂七八糟的火拚。
最好的結果,大概也就是和壞蛋們同歸於儘。
“……謝謝。”
除了謝謝,凱莉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就像她不知道這條線索斷了之後,她還能怎麼辦。
所以在塔裡安說,有彆的辦法找到她妹妹時,凱莉立刻抓住這條救命繩索,義無反顧地跟著他們走了。
……
被凱莉滅掉的販賣人口組織隻是個家庭小作坊,和墨西哥那邊沒關係。
那邊是塞爾維亞人、墨西哥人以及美國人一起搞出來的團夥。他們以打工為由,從世界各地把人拐到墨西哥,再偷渡到美國,進行暗網拍賣,這樣成本更低,獲利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