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利亞眼裡,這一劍沉重而遲緩,仿佛被無形的黏稠之力所牽絆,周圍的空氣好似突然變成了凝膠,而木劍就在其中艱難穿行。每往前推進一厘米,都好似跨越了漫長的時空,讓人生出時光凝滯的錯覺。
利亞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進了訓練場後的第一個笑容。
疲憊似乎消失了,力量忽然充盈全身。她抬手,木劍靈動如蛇,巧妙地蕩開了薩麥爾氣勢洶洶的一劍。而後,劍尖順勢刺中薩麥爾的大腿——這是她今天第一次擊中薩麥爾的身體。
“好!”塔裡安為利亞歡呼了一聲。
利亞再次發動攻擊,每一擊都又快又準,一時之間,場上隻能聽見“劈裡啪啦”的武器碰撞聲,聲音在場中回蕩,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觀眾們的耳膜。
利亞手中的一柄木劍宛如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攻勢淩厲,恰似密不透風的狂風驟雨,快得讓人目不暇接,快得讓人無暇思考,左劈右刺,連削帶打,仿佛那劍已然擁有了自己的靈魂,正操控著利亞的身體,肆意地發動著一波又一波致命的攻擊。
突然,一聲清脆悅耳卻又銳利無比的聲音,仿佛穿越了層層空間,直直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大腦中,讓人不禁為之一顫。薩麥爾那把傷痕累累的斷劍,在這一聲中,宛如脆弱的秋葉般被無情地擊飛出去。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整個世界仿佛都被定格。
場內陷入一片窒息的安寧。手無寸鐵的薩麥爾站在那裡,目光望向利亞,眼中透露出一股驚訝。
利亞緩緩地把劍往前頂了頂,就好像此刻它重若千鈞。木劍的劍尖輕輕抵住薩麥爾的其中一顆心臟。
“哈!”薩麥爾感歎了一聲,睜大了雙眼。
原本鴉雀無聲的訓練場中突然爆發出掌聲、歡呼聲和口哨聲。
“精彩!”
“薩麥爾輸嘍!”
“今晚的小曲你唱定了!”
聲浪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一浪高過一浪,一波猛過一波,將利亞無情地卷入那無儘的喧囂之中。
一切都結束了,利亞從方才的奇妙一刻中蘇醒,隨即感到渾身酸痛的厲害,好像在短短一瞬間跑完了一個五公裡。她眨掉睫毛上的汗水,無力的手指鬆開劍柄,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著氣。
等呼吸均勻之後,她立刻給自己一發治療法術,以緩解腫脹酸痛的肌肉。
她抬頭,看到薩麥爾的臉上帶著讚許的笑容。
“不錯,看來我們的特訓還是有效果的。”
“得了吧,”利亞擦了擦臉上的汗,“你們就是想看我出醜。”
“怎麼會呢,”希奎利特湊過來笑嘻嘻地說,“我們可是在幫你提升實力。不過說真的,剛才那最後一劍確實漂亮。”
麵對誇獎,利亞不由自主地回了個微笑。
很難想象這一個月利亞是怎麼過來的。
空閒時間全被戰士們逮去訓練,還不準她帶魔戒和用法術。
她不止一次生出放棄訓練的念頭。可半途而廢,她又不甘心。如今有所進步確實讓她很開心。
其他人也擠了過來,場外指導泰斯還在絮絮叨叨。
“你的耐力還是差了點,根基也不夠紮實。從明天開始,每天再來個二十公裡吧!”
利亞聽得一縮。
“跑步、舉啞鈴、練基礎劍式、一小時對打!老天,你要累死我?!”
“怎麼會!這種程度可死不了人!”塔裡安湊過來猛拍利亞的後背,差點就把她給拍趴下,“你這個年齡,這個階段,正是拚的時候!精神抖擻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