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鬨的翼貓們在利亞的辦公室裡轉了一圈,連利亞的影子都沒見著。沒辦法,它們隻能一間一間辦公室挨著問過去。
然而,問了一圈下來,不是辦公室裡空無一人,就是那些被問到的人一臉茫然,完全不清楚狀況。
原本還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的原體們,漸漸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
他們把希望寄托在了泰斯身上,振翅飛進了他的辦公室。
就在進門的瞬間,翼貓們在半空中猛地舒展身形,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兩位身高超過三米的原體,一左一右,如同兩座巍峨大山,將正打算出門的泰斯嚴嚴實實地夾在了中間。
科茲抬手一按,修長的手指如鐵鉗般扣住泰斯的肩膀,硬生生把正想找借口開溜的阿斯塔特摁回了座位。
“其他人怎麼都跟躲瘟神似的躲著我們?連媽也不見了——你們到底在瞞什麼?”科茲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焦躁,像隻被踩了尾巴炸毛的貓。
“這個……”
泰斯苦笑一聲,暗自懊悔。或許他就該學其他人一樣避避風頭,而不是應了納迪亞的拜托,在今天處理盧西亞諾的事情。
見他眼神閃爍、欲言又止,科拉克斯緩緩向前傾身,漆黑的眼眸宛如兩口深邃的古井,將泰斯僵硬的表情清晰地倒映其中。
“請如實告訴我們吧,泰斯——叔叔!”
科拉克斯故意將那聲“叔叔”拖得老長,尾音在空氣中悠悠回蕩。
這一稱呼卻讓泰斯渾身一激靈,感覺自己好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眼神慌亂地左顧右盼,最終確認,今天無論如何是逃不過這“審問”了。無奈之下,他認命地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帶著幾分無奈與妥協說道:
“行行好,彆來這套,我說還不行嗎!”
事情要從納瓦爾身上的基因變異說起。
原本,隻要每日施展心之寧靜法術,便能遏製納瓦爾心智的惡化;而他的外形,則依靠利亞每月為他施展一次變形萬物來維持。
可就在不久前的某個深夜,納瓦爾身上的法術效果毫無征兆地突然失效。變回原本模樣的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身體出現了更為怪異的變化。
皮膚開始滲出漆黑的羽根,指骨扭曲變形,化作鋒利的爪子,下巴和嘴唇也越來越凸起,最後融合成了堅硬的喙。而最為可怕的是,在整個變化過程中,他的意識始終清醒無比。
“他無端地堅信,一旦這些變化徹底完成,自己就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當尼祿瓦察覺到納瓦爾的不對勁時,暗鴉已經花了漫長的好幾個小時,將自己臉上身上油滑黝黑的羽毛一根一根地硬拔了下來。
“要不是尼祿瓦發現得及時,後果不堪設想——他甚至打算用鏈鋸劍鋸掉自己的鳥喙。”
科拉克斯的呼吸瞬間停滯,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他沒成功吧?”科茲問出了科拉克斯不敢問的話。
“沒有。”
科拉克斯剛剛鬆了一口氣,心還未完全放下,就聽見泰斯接著說:“可他拒絕尼祿瓦的治療。”
藥劑師沒辦法,隻能叫來其他人,軟磨硬施地把納瓦爾架到了利亞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