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忍不住歎息,這個神秘的女人就像個高明的棋手,輕輕推動了幾枚棋子,就改變了整個世界的認知。她留下的那些全息投影紙條,那些嘲諷的文字,讓科學家百思不得其解,也讓人類感到惶恐不安。
聯合國安理會大廳的穹頂下,爭論聲在鎏金廊柱間回蕩。
有人認為那是外星文明的警告,有人堅持是變種人的惡作劇,甚至還有人提出這是某個古老的秘密組織的心理戰。
爭論聲來回碰撞,卻始終無法擊碎一個事實:在這場天啟鬨劇中,人類或許仍是舞台中央的演員,但觀眾席上已經坐上了不請自來的看客。
“就像看鬥蟈蟈一樣。”蘇方代表團中,一位來自華夏的成員低聲對同僚說。
“什麼是鬥蟈蟈?”
“以前的權貴們喜歡用金籠子養蟋蟀,看它們自相殘殺取樂。”
這個比喻很快傳遍了各大代表團。
沒人願意成為彆人眼中的玩物,更沒人願意在自相殘殺後被第三方收割。
天啟戰爭的硝煙散去後,世界地圖上的國界線依舊如常,但那些在暗處湧動的暗流卻詭異地平靜下來。
此刻萬磁王站在一間鋪著厚重紅地毯的辦公室裡,窗外飄落的雪花在玻璃上凝結成霜。
kgb主席正在為他倒一杯格魯吉亞產的葡萄酒。
“艾瑞克同誌,”老者的聲音有些沉悶,但依然清晰,“政治局需要新鮮血液。”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上一份絕密檔案,“特彆是像你這樣……特殊的人才。”
萬磁王接過酒杯,石榴石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蕩漾,倒映出天花板上那顆碩大的紅星。
他自然知道檔案裡寫著什麼。不僅是簡單的金屬操控能力評估,更包括上個月在秘密測試場的那場“表演”:讓整個黑海艦隊的主炮同時轉向,讓三艘核潛艇在磁場乾擾下像醉酒的水手般浮出水麵,以及讓全球都來了一次輕微的地震。
“您過譽了。”艾瑞克抿了一口酒,讓醇厚的液體在舌尖停留片刻,“我隻是個愛國者。”
在老者的笑聲中,他拉開抽屜,取出一枚刻著鐮刀錘子的金質徽章,輕輕推過桌麵。
“愛國者更需要合適的崗位,不是嗎?”
與此同時,在大西洋彼岸的澤維爾莊園,查爾斯正望著窗外飄落的楓葉。
自從天啟事件後,白宮再也沒有發來過任何邀請函——甚至連例行公事的變種人事務谘詢都取消了。
他知道那些政客們在怕什麼:沒人願意在心靈感應者麵前暴露自己肮臟的念頭,就像沒人會裸體參加外交宴會。
不過,查爾斯也誌不在此,他更喜歡當一個老師,看著這些可愛的孩子慢慢成長。
接下來的日子像一潭深水般平靜,平靜得讓利亞時常產生錯覺——仿佛自己正漫步在故鄉的街頭。
然而,街頭巷尾那些光明正大穿梭而過的變種人提醒著她:這終究不是她熟悉的那個世界。
隨著現實世界對她的需求日益減少,利亞的閒暇時光也愈發充裕起來。
她的意識時常便飛向那條遙遠的時間線——那個哨兵機器人已被徹底摧毀的未來。
在那裡,殘存的人類終於學會了最艱難的課程:共存。
但利亞看得見那些愈合的傷疤:曾經繁華的都市隻剩下任憑狂風呼嘯而過的空殼,但令人窒息的不是被荒廢的城市本身,而是那些需要花費許多年才能完成的葬禮。
人類為學會這堂課付出了慘痛的學費——哨兵機器人的屠殺幾乎榨乾了人類種族的生命力。
有了對比,才能襯托出眼下這條時間線上的人類何其幸運。他們無需直麵那如噩夢般的浩劫,不必在絕望與恐懼中掙紮求生,就能在相對安寧的環境裡,學會理解與包容,在共存中逐步邁向通往宇宙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