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巴巴魯斯最大的可居住大陸劃分一下,那麼北方的廣袤土地幾乎都是至尊霸主納克雷的地盤,雖然也有些小霸主盤踞在那裡,但都得看納克雷的臉色行事。
南方就熱鬨多了,大大小小的霸主你爭我奪,活像一鍋煮沸的毒粥。
至於毒霧彌漫的大陸之外,那些被遺忘的海島上幾乎找不到活人的蹤跡。
洶湧的海浪拍打著漆黑的礁石,空氣中彌漫著比大陸更加濃重的腐臭。住在大陸沿海區的漁民隻敢在近海處捕撈,但沒有村落能在如此惡劣的海島上生存。
自由港就處於大陸內部的南方地帶,當年利亞小隊乾掉了一批盤踞在此地的霸主後,在這裡建起了反抗軍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自打自由港和死亡守衛成立後,收複失地、對抗霸主的重任就落在了莫塔利安和死亡守衛的身上。
利亞小隊的阿斯塔特戰士們雖然時常隨軍出征,卻很少親自下場廝殺。他們是監察者、顧問和後備支援力量。他們要做的就是用那雙看透戰局的眼睛審視著每一個細節。
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兵們隻會在戰前會議上給出意見,在行軍途中基本保持沉默,他們不會搶走死亡守衛的榮光,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遞來最需要的幫助——可能是一發精準的狙擊彈,可能是一句醍醐灌頂的戰術建議,也可能是在全軍潰退時那尊紋絲不動的鋼鐵之軀。
他們讓死亡守衛的傷亡率大大降低。
在沒有利亞的時間線上,死亡守衛對戰霸主的戰爭可要艱苦多了。
就算有莫塔利安這樣的狠角色帶隊,說到底還是巴巴魯斯農民起義軍vs霸主死靈蒸汽科技軍團。
那時候他們的打法很實在:先派機靈的小夥子們摸清楚霸主的軍工廠和死靈實驗室藏在哪兒,然後趁著月黑風高,精銳小隊悄悄地溜進去搞破壞。軍工廠能搬走的機器設備絕不客氣,搬不走的和死靈實驗室一個下場,直接炸個稀巴爛。
等把霸主的家底禍禍得差不多了,才拉開架勢正麵乾仗。
不過最關鍵的活兒永遠是解決霸主本人,這時候就該莫塔利安這個高端戰力上了,他和他的親衛專門收拾那些難纏的大家夥。
現在情況可不一樣。
霸主還是那些霸主,但我方這邊也有了像樣的家夥,再也不是那支土裡土氣的農民軍了。
自由港的工坊裡鍛造出的鋼鐵巨獸,早已不是霸主們那些噴著黑煙、動不動就熄火的笨重蒸汽機械。
這些嶄新的戰爭機器以能量果實為動力核心,甚至有些試驗型號已經用上了危險的核能反應堆。它們開赴前線時的轟鳴聲,就像是給霸主敲響的喪鐘。每當這些鋼鐵巨獸在戰場上怒吼時,霸主的縫合怪大軍就會像瓷娃娃一樣被砸成碎片。
不過死亡守衛並不會像某些暴發戶軍隊那樣,搞鋪張浪費的洗地式轟炸。
畢竟巴巴魯斯這顆星球實在太貧瘠,表麵的礦脈早在幾十個世紀前就被過去的居民掠奪一空。也難怪霸主們更青睞死靈技術,在這顆星球上,活人確實比金屬礦脈更容易“開采”。
如今想要獲取金屬礦石,非得往地底深處掘進不可——那些隱藏在幾千米岩層下的礦脈,隻有矽基體才能觸及。
這段時間,矽基體幾乎變成了地底深處的幽靈。她日複一日地在黑暗的礦道中穿行,足以切割戰艦裝甲的等離子刀,此刻正精準地削切著岩層中的金屬礦脈。每一次揮動,都有大塊富含礦物質的岩石如黃油般被整齊切下。
遇到特彆堅硬的岩層時,矽基體會啟動更暴力的開采模式。她背後的機械臂展開成炮管形態,刺目的光矛在刹那間貫穿岩壁,將深處的礦脈直接汽化分離。那些懸浮在空中的金屬微粒,又被她周身環繞的電磁場精準捕獲,分門彆類地梳理,然後收入私人空間。
等離子刀負責精細切割,光矛負責暴力破岩,電磁場則負責選礦提純。岩灰和碎石在電磁屏障外翻湧,卻半點沾不到矽基體銀光閃閃的裝甲外殼。偶爾遇到地質斷層,她甚至會短暫地製造出局部電磁風暴,讓整片岩層在高頻震蕩中自行崩解。
而可憐的科茲——由於不能離矽基體太遠——隻能像個礦工似的整天泡在昏暗的隧道裡。利亞好幾次勸她回去一段時間也不肯,這位夜之主寧願蹲在烏漆嘛黑的礦洞裡吃灰,也不願回去麵對那些繁瑣的軍務。
但最讓霸主們措手不及的,是死亡守衛戰士們掌握的魔法技藝。雖然隻是些低環基礎法術,卻在戰爭中發揮出了驚人的效果。
魔法刺青在軍營裡流行得比感冒還快。當申請刺青的表格剛發下去,整個營地就像被捅了的馬蜂窩般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