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亞那句“賽達斯也開始流行凡人輔助軍了”的吐槽是有原因的。
她和小e共享的記憶,就像一個不斷更新的雲端數據庫,向她揭示了越來越多關於尼歐斯那個世界的秘密。
過去,這些記憶是被封印起來的,因為她的大腦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海量信息的衝刷,那是尼歐斯為了保護她而設下的封印。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有了一個“外置大腦”——矽基體——幫忙高速存儲和檢索記憶,再加上連續兩個世界獲得的世界之力加持,全盤接受這份記憶已經不會再動搖她的自我。
現在的她,已經不再需要封印來保護。
她早已不是那個需要躲在彆人羽翼之下的弱小之人。
但這還不夠。
她還需要更多的力量。
利亞自己可能都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和維吉爾坐一桌。
但現實就是最好的老師,它用血淋淋的教訓告訴她:力量這東西,你可以不用,但你不能沒有。
換成兔子們常說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能讓彆人閉嘴的,從來不是什麼道理,而是你手裡的家夥夠不夠硬。隻有你的拳頭夠大、夠硬,你的道理,才有人願意坐下來細聽。
而現在,利亞就打算讓那些古精靈神,都好好聽一聽她的“道理”。
當然,她要動的“拳頭”,不是指那個已經堪比核武庫的矽基體。
動用矽基體不叫打仗,叫格式化世界地圖,玩得太過了。
幸運的是,她現在能調動的力量,不僅僅是矽基體。
於是乎,當那扇連接異世界的宏偉門戶在柯克沃城外的平原上再度撕開現實的帷幕時,所有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一次,從那道遠比以往更加寬廣巨大的門扉中湧出的,不再是徒步前行的阿斯塔特軍團。
取而代之的,是賽達斯人從未見過的鋼鐵洪流。
低沉而有力的反重力引擎轟鳴著,徹底壓過了風聲和鳥鳴,成為這片天地的唯一主宰。
一艘艘大小不一、塗裝著吞世者和慟哭者徽記的飛行器,以一種優雅又充滿壓迫感的姿態魚貫而出。
打頭陣的,是數十架迅捷如鷹隼的蘭德速攻艇,它們像狼群一樣散開,在編隊外圍執行著警戒任務。
緊隨其後的,是體型更為龐大、武裝到牙齒的雷鷹炮艇,它們厚重的裝甲和遍布周身的炮塔,無聲地宣告著其作為空中突擊堡壘的恐怖實力。
地上的灰衛們中甚至有人發出了驚呼,因為他們看到了幾艘混雜在編隊中的風暴速攻艇。
這種載具雖然在功能上與蘭德速攻艇相似,但尺寸更大,搭載了更重型的武器,機動性卻絲毫未減,如同一頭更凶猛的空中巨獸。
這幾艘風暴速攻艇裡裝載的自然都是慟哭者的原鑄戰士。
而真正讓所有人感到渺小和窒息的,是那幾艘緩緩駛出傳送門的風暴鳥超重型突擊運輸機。
在本地人眼裡,它們就像一座座會飛的移動堡壘,巨大的陰影投射在大地上,讓陽光都為之黯淡。每一艘風暴鳥都能裝載上百名阿斯塔特戰士,速度上雖不及其他飛行器,但在賽達斯這地方已是綽綽有餘。
這些來自異界的恐怖戰爭機器,就這樣堂而皇之地降臨在了這個以刀劍和魔法為主旋律的世界。它們所帶來的視覺衝擊和心理震撼,遠比一支百萬大軍更加強烈。
“會不會有點大材小用?”哈提站在利亞身邊,仰望著天空中緩緩盤旋、組成戰鬥陣型的飛行器編隊,忍不住咋舌,“咱們這是去打仗,還是去拆遷啊?我覺得我現在都有點同情那幾個古精靈神了。”
“會誇張嗎?我倒不覺得。”利亞的目光依然鎖定在麵前投影出的新版賽達斯地圖上,上麵用紅色的箭頭和標記規劃著複雜的進攻與救援路線。她隨口答道:“畢竟,它們還肩負著救援平民和運輸物資的重要任務呢。”
過了一會兒,她像是規劃完了第一階段的行動,從深度的思考中暫時脫離出來,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向身邊的太空野狼戰士。
“我猜,你主動跟今天輪值的希奎利特換班,跑到我這兒來,不隻是為了看熱鬨吧?有什麼事想問我,就直說。”
所謂的“輪值”,是利亞身邊親衛們自發形成的一套安保製度。
主要是大家都被利亞之前那種動不動就昏迷或者突然爆發的情況搞怕了,所以現在每天都會由寂靜修女卡珊德拉主要承擔一些男士不方便的任務)和一名阿斯塔特貼身護衛,確保萬無一失。
哈提誠實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