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拉讚的魔晶炮台,其力量的根源自影界,在賽達斯可以說是凡人所能想象的最厲害,也最接近天罰的武器。
理論上,它們足以對抗一切。
可惜,這份理論有一個致命的局限性。
創造這些武器的古精靈神,他們所能假想出的最強敵人,也不過是另一位古精靈神,最多加上吉蘭奈恩創造出來的,那些翱翔於天際、可以噴吐烈焰的巨龍。
他們的想象力,被他們自己的世界所禁錮。
而光矛……這玩意兒就完全是另一個次元的產物了。
在尼歐斯的世界裡,這東西是太空戰艦的標準配置。
近程,它能展開能量場,像盾牌一樣燒掉來襲的魚雷;遠程,它能超載敵艦的虛空盾,是將戰艦厚重的裝甲一擊熔穿的利器。
如果多來幾發光矛,搞一次精準的協同打擊,那麼連行星都能給你報銷掉。
而光矛……這玩意近程可以防禦,遠程可以滅艦,要是來個合擊,還能滅顆行星。
那顆曾親身體驗過這份“殊榮”的倒黴行星正是曾經的諾斯特拉莫。光矛順著科茲當年砸出來的那個地表大洞,一路精準地射向地心。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所有諾斯特拉莫裔的午夜領主,從此成了沒有母星的野生午夜領主。
而今,一發經過精確計算、嚴格控製了輸出功率的光矛,就這樣毫無征兆地通過利亞開啟的異界之門,跨越了無法估量的時空,精準地擊中了奧拉讚,也擊中了那座懸浮於城市上空的巨型棱鏡,以及其後方的埃迦南。
在那一瞬間,埃迦南什麼都來不及做。
他來不及將奧拉讚重新拖回影界之中,甚至來不及走上幾步,通過王座室內的遠見鏡逃入安全的影界十字路口。
肉體,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成了最沉重的拖累。
在存在本身被抹消前的一刹那,埃迦南做出了唯一一個基於本能的反應。
他放棄了使用了千萬年的軀殼,放棄了對奧拉讚的控製,將自己的靈體灌注進了他一直豢養、作為最後底牌的古龍體內。
然後,他給這條剛剛被奪舍的巨龍下達了唯一一條、也是最後一條指令。
逃。
什麼神明的傲慢、什麼對入侵者的輕蔑,全隨著那一發弑神之矛煙消雲散。
剩下的,隻有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他隻求能逃得越遠越好。
但利亞同樣防著他這一手。
那頭鱗片如黑曜石般閃亮的巨龍身影剛剛逃出光矛的攻擊範圍,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恐與憤怒交織的咆哮,原本已經分散的雷鷹炮艇和風暴鳥運輸機,就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立刻調轉方向,綴了上去。
重爆彈、激光炮和機炮的火舌在昏暗的天空中拉出致命的軌跡,毫不客氣地朝它身上招呼。
而後,一個陌生的女性聲音,無視了物理距離,直接在巨龍的腦海,也就是埃迦南的靈體中響起。
“你逃不掉的。”
為了證明自己並不是在說大話,僅僅幾分鐘後,就在巨龍拚命躲避著炮火、試圖甩開敵人逃跑時,利亞的身影攜著矽基體,通過一次精準的短程傳送,憑空出現在了巨龍那巨大到如同一間小木屋般的頭頂上。
狂風吹拂著她的衣擺,她卻站得穩穩當當。
利亞深知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雖然自己不是反派,但這廢話還是能少說就少說。
她沒有發表任何戰前演說或是什麼譏諷嘲笑,隻是簡單乾脆地將手中的等離子劍狠狠地刺入了巨龍厚重的顱骨之中。
矽基體緊隨其後,動作與利亞如出一轍的高效致命。
其背後光矛臂彈出的瞬間,兩道鋒芒已激射而出,精準貫入巨龍的脖頸。
深度捆綁讓埃迦南的靈魂與寵物一同劇痛尖叫,而尖叫未落,交叉拉過的光矛已冷酷地完成了斬切,隻在空中留下灼熱的殘影。
一顆大好的龍頭,就這樣乾脆利落地與身體分離,朝著下方被荒疫覆蓋的大地墜落而去。
而那龐大的龍軀,甚至還因為殘留的肌肉記憶,徒勞地拍打著翅膀,在空中又向前滑翔了一小段距離之後,才無力地跟著墜落。
埃迦南的靈體惶惶不安地從正在解體的巨龍軀體中逃逸而出。
可他剛一離體,就感到一股冰冷的、無法抗拒的吸力將自己牢牢捕獲。他正不由自主地朝著那毀了一切的外來者飛去。
“不!不!!!我不要再被封印!我不要再回到那個永恒的囚籠裡去!”他發出絕望的、語無倫次的尖叫。
“放心,不是封印,是給你安排重新投胎哦!力量打散,記憶格式化,隻保留靈魂核心,一條龍服務。不用太感謝我。”
對利亞來說,拷問這種低效率的活兒早就過時了。
她不需要情報,因為當矽基體將埃迦南的靈體徹底拆解,剝離掉那些冗餘數據後,他那跨越了萬年的、浩如煙海的記憶,就成了一堆可以隨意檢索、翻找的數據。
不過現在……還是先解決掉盤亙在整個塔文特的荒疫再說。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龍屍內的荒疫是最早被淨化的。緊接著,矽基體就在巨龍死亡之處站定,一個無形而強大的電磁場以她為中心,開始迅速擴散,其頻率和波動模式,與構成這個世界基石的某種規則產生了共鳴。
磁場不斷擴大,直到將整個明瑞索斯廢墟,乃至更遠處的所有屬於塔文特的土地都籠罩其中。
那些失去了埃迦南控製的荒疫藤蔓,本來正要遵循其嗜血的本能,開始無差彆地攻擊視野內的一切活物。
可在被這奇特的電磁場籠罩住之後,它們所有的動作立刻都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