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它們緩緩鬆開了那些阿斯塔特們還沒來得及救下的、被懸掛的居民,然後,就像是受到了最神聖、最不可抗拒的召喚一般,開始朝著矽基體所在的地方瘋狂湧去。
它們感覺到了。
那是被芬哈勒的“罪惡之匕”切斷了千萬年之久的、來自它們真正載體——泰坦的召喚。
……
戰爭結束得有些虎頭蛇尾。
在後續的分析中,通過破解埃迦南那混亂而龐大的記憶數據,利亞才哭笑不得地發現,自始至終,跟她們打得有來有回的,其實隻有精靈父神埃迦南一個人。
而之前受傷的吉蘭奈恩呢,卻是被埃迦南給陰了,一身法力被奪走,成了給埃迦南充能的“電池”。
甚至在此之前,當芬哈勒釋放了他們二人之後,就把自己以及從米索爾那裡奪來的力量,一股腦地全都交給了埃迦南。
也就是說,最後站在利亞她們麵前的埃迦南,身上其實彙聚了足足四份古精靈神的力量。也難怪他能一個人控製整座奧拉讚,打出那麼誇張的陣仗。
可惜,他最後還是輸給了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魔法”,以及來自異世界的不講道理的“黑科技”。
本來預計會有殘酷的地麵巷戰而帶來的阿斯塔特戰士們,從頭到尾完全沒派上用場,全程都在天上當觀眾。
唯一爽了的,可能隻有那位把風暴鳥開成戰鬥機的慟哭者駕駛員了。
之後,利亞通過一麵遠見鏡也就是之前梅麗爾研究的魔鏡同款),來到影界的十字路口。
這裡是古精靈帝國建造的空間傳送樞紐,一個獨立於空間之外的奇妙位麵。所有的遠見鏡都通向這裡,就像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浮空島嶼和閃爍門扉構成的中轉站。
而芬哈勒就藏身於此。
在看到利亞的身影從鏡中走出的那一刻,他的臉上並沒有出現絲毫的驚訝,隻有一種早已預料到一切的、深深的疲憊。
“埃迦南還是失敗了。”他用的是肯定句,隻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既然你對他根本不抱希望,那你為什麼要把力量交給他?”
“因為,他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希望了。”芬哈勒如此回答,那聲音空洞得像是死寂荒原上的回響。
“他不是夥同其他古精靈神,背叛並殺害了米索爾嗎?那可是你的朋友。”利亞追問道。
芬哈勒聞言,一直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終於燃起了一絲火焰,但那火焰是屬於偏執與仇恨的。
“那是我們精靈族之間的內戰,”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而你,你和你的軍隊,始終是外來的入侵者。”
利亞輕輕地搖了搖頭,為芬哈勒這深入骨髓的固執己見和自以為是感到一絲可悲。
“你隻願意相信你自己認定的那一半真相,並以此說服自己,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而你一直不願去看,不願去承認的是,在這場所謂的戰爭中,我代表的,根本不是什麼外來勢力。”
“我代表的,是泰坦。”
“泰坦?!”芬哈勒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錯愕與震驚,“可他們……他們幾乎都死了!”
“是啊,就算沒死,也都陷入了假死沉睡的狀態。說實話,找到他們確實花了我不少時間。”
說著,她身後的矽基體上前一步,那蔚藍的光學鏡越發明亮,散發出一種代表秩序和規則的威嚴。
那目光,和當初那些泰坦簡直一模一樣。
矽基體的聲音在十字路口中回響,仿佛是來自遠古的審判。
“芬哈勒,代號恐懼之狼。以罪惡之匕切斷泰坦與影界的聯係,致使泰坦在與古精靈的戰爭中落敗,亦使得失控的泰坦之夢在影界病毒般傳染。你,是否認罪?”
芬哈勒抬起頭,仰望著眼前這個由金屬、秩序與邏輯構成的“神”,目光中充滿了某種令人心碎的、無儘的憂傷。可惜,在場的二人,沒有一個會為此動容。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仿佛耗儘了全身的力氣,低聲問道:“你們……會殺死所有的精靈嗎?”
矽基體給出否定答案。
“隻誅首惡。”
“我?”
“是所有的古精靈神。”
芬哈勒緩緩地點了點頭,仿佛得到了某種解脫。
“能不能……讓我和米索爾說句話?”
利亞僅僅思考了一瞬就同意了。
她拿出了那顆裝著米索爾殘餘靈體的靈魂石,將其喚醒。
一團柔和的光芒從中浮現,凝聚成米索爾那模糊而悲傷的麵容。
對於米索爾,利亞的情緒稍稍有些複雜,但也沒到會因此放過對方一馬的地步。
再說,死亡並非終結。這些靈體的靈魂之核並不會被打散,他們仍有可能在影界中獲得新生,隻是再也不是米索爾和芬哈勒,僅此而已。
在一場無人打擾的簡短交談之後,兩位曾經攪動了整個賽達斯世界風雲的古精靈神,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他們知道,作為最後兩位古精靈神,他們的死亡將帶走精靈一族的原罪。
更何況在此之前,他們該做的努力——無論是對是錯——全都做過了。
如今除了坦然麵對,再也沒有彆的辦法。
屬於賽達斯古精靈那漫長而輝煌的時代,就此真正地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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