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聖地，是猶如神之花園的聖地。
那麼問題來了：萬一……他們這些凡人，重啟了那些古老的、濃煙滾滾、排放著劇毒廢料的鑄造廠，又把這顆神聖的星球搞得烏煙瘴氣、充滿了工業廢料和汙染……萬機之神不高興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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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會不會收回他們的第二次生命？
神，會不會覺得他們這群凡人“辜負了神恩”，是一群養不熟的隻會糟蹋聖地的“數據垃圾”？
他們不敢賭。
這群鑄造大師在報告的最後寫道：
“……懇請我主，萬機之神，降下神諭，指引我等凡俗之輩，應以何種清潔、神聖、不致瀆神的方式，為您，為帝國，繼續我等的使命……”
利亞本想著，頭大，你們按以前那套搞得了！
但她轉念一想，賽博坦在和平年代，那些金屬水晶城市其實環境挺好的，至少不是這種“鑄造星球必須等於重度汙染”的野蠻風格。
這說明，搞工業鑄造，其實沒必要非得把整個星球搞成一個烏煙瘴氣的巨型垃圾場。
這群機械教徒的技術路線，從一開始就點歪了。
問題是……具體怎麼安排？
如何規劃一個清潔、無汙染、高效率、還要兼顧美觀的全新工業體係？
這涉及到大氣循環、廢料處理、能源結構、物流規劃、生產線優化……
雖然利亞的碳基體精通全係魔法，矽基體精通電磁力和分子重組。
但她們倆，沒有一個點過“城市規劃”或者“工業流程管理”的技能點。
咋辦？
利亞的思維高速運轉。
最後她決定搖人。
矽基體用一條“神諭”內容：爾等先退下，靜候佳音），打發了那群狂熱的信徒。
而她自己，則立刻回去了一趟，熟門熟路地找上了自己剛讚助沒多久的霸天虎前首席科學家——震蕩波。
“日安，利亞。如果您是來詢問研究成果的，我必須遺憾地告知，邏輯推演和實驗準備，還需要至少三個研究周期。”震蕩波那張英俊的臉顯得一絲不苟。
“不不不，我不是來催成果的，”利亞開門見山，用上了最直接的誘餌，“我問你個事兒，大波啊~你想不想要一個超豪華、完全獨立、行星級彆的研究室？”
震蕩波的平靜的紅色光學鏡微微閃爍了一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資助的研究室已經……”
利亞加大了籌碼：“研究資金無上限。”
震蕩波的呼吸燈明顯頓了一下，但他那英俊的臉上表情依舊完美：“您知道無上限在邏輯上是一個偽命題，任何預算都必須有其邊際……”
利亞祭出了必殺技：“資源也近似無上限。”
震蕩波沉默了。
這位以“絕對邏輯”著稱的科學家，足足沉默了三秒鐘。
隨後，他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無懈可擊的標準笑容，甚至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為難：“這怎麼好意思。您這樣慷慨，威震天和擎天柱領袖會說我……在壓榨您的。我個人的研究，不值得如此破費。”
他嘴裡說著“不好意思”，但利亞發誓，她從那張英俊的金屬臉上，讀到了三個大字——“快！繼！續！”
“也不是沒條件。”利亞也懶得兜圈子了，她攤攤手，“事實上，這事兒需要去另一個位麵宇宙，而且我在那邊……呃，總之，我剛剛按照賽博坦的風格，重建了火星……”
利亞花了五分鐘，把火星的現狀、她“萬機之靈”的馬甲、那群狂熱到“宕機”的信徒、以及那份讓她頭疼的“清潔生產報告”的困擾，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震蕩波安靜地聽著。
他臉上的完美笑容，在利亞開始敘述時，就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專注。
當他聽到“狂熱信徒”、“絕對服從”、“神權統治”、“需要一套全新的清潔工業體係藍圖”、“資源近乎無限”、“不受任何倫理委員會監管”bababa……以及“對亞空間作戰的科技需求”時……他那兩隻紅色的電子眼，亮得堪比兩顆超新星。
這是什麼？
這是數據！這是實驗！
這是一個社會學、工程學、神學、材料學和軍事科學完美結合的、前所未有的、絕對理想的、不受任何乾擾的……究！極！實！驗！環！境！來自震蕩波內心深處那被邏輯壓抑的瘋狂科學家的咆哮）
他思考了片刻其實他的處理器隻用了0.37秒就完成了全盤利弊推演）。
“能乾。”震蕩波鄭重地點頭，聲音恢複了不帶感情的平穩，“這非常符合邏輯。一個清潔、高效、標準化的生產體係，是文明發展的必然。您所描述的那種重汙染鑄造模式，是低等文明才會采用的、極其浪費且低效的模式。可以糾正。”他停頓了一下，“不過，我需要多拉幾個人手。一個完整的工業體係藍圖，涉及的學科分支太多，我一個人不足以覆蓋全部。”
“沒問題，人越多越好！”利亞大喜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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