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風總是生氣,茗陪它玩追樹葉的遊戲,它就將樹葉直接扯到稀巴爛,借此發泄心中的苦悶。
茗勸了很久,風聽不懂道理,依舊一遍又一遍的給它講。
將風拘在自己這裡,不讓它因為氣憤過頭暴露自己,等它冷靜了,又讓風去到那位古怪獸人的部落,仔細感知那隻沙狐獸人身邊的氣息。
果然有小天道嚴密的看護,沙狐獸人但凡出事,小天道一定會發現風的存在。
風將躲著小天道刻在骨子裡,終於是冷靜之後,選擇眼不見為淨。
它不喜歡小天道,連帶著那種古怪獸人也跟著不喜歡,對那邊失去了興趣。
古怪獸人和她的部落,風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這次風能發現小天道的秘密,是風留在那名古怪獸人身上的標記被觸動。
風已經不喜歡古怪獸人,可它死了,風還是難受,再怎麼樣,這位也是雲麟獸人。
怎麼就死了,死的沒有一點聲息。
她死了,可她的孩子還活著,五年三個孩子,一位沙狐獸人,一位狼獸人,還有一位,可是真正的雲麟獸人。
風心裡糾結,自始至終,它都厭惡這沙狐獸人和狼獸人,又對這雲靈獸人不知怎麼辦。
茗給它分析,這位雲麟獸人會怎麼樣改變這個世界。
隻要等她長大,雜獸人就又有了希望,這可是比她母親更向著雜獸人的雲麟獸人。
還有那兩隻帶有雲麟獸人血脈的沙狐獸人、狼獸人,他們可以尋找雌性為他們生育孩子。
雲麟獸人的血脈在他們兩脈一代一代流傳,普通獸人也可以生出雲麟獸人,這個世界就會亂了。
茗據實而說,沒有添油加醋,風完全怒了,雲麟獸人在它心中是不一樣的,小天道怎麼能這樣作賤雲麟獸人。
若不是最初風對古怪獸人還有興趣,先前生的那兩隻幼崽,茗將它安撫下來。
這次過去,也不會耐心感受這隻雲麟幼崽身上氣息濃烈的惡臭味道,獨屬於小天道的氣息。
當時,就有一場巨大的沙塵暴在醞釀,足以將整個雜獸人部落掀起,最後風眼又歸於平靜。
小天道在那一刹那似有所感,最終掃遍整個大陸都沒有發現異常,隻能將這事暫時按在計劃中。
風說完這些,就在求誇誇!
茗教它的,它都記住了,沒有因為憤怒而喪失理智,被小天道抓住,它要躲著,等到關鍵時候。
小天道能有這番表現,茗當然驚喜,如今是在是在筋鬥雲中,不必顧及太多。
茗直接從雲上居的六花圃中,扯了一朵漂亮的青蓮。
茗告訴風,這叫青蓮,是一種美麗的花朵,風一見到就喜歡的不得了。
可惜茗說了,這朵青蓮隻能在筋鬥雲中,不能被它帶出去,風才舍得扯著玩。
繁複的青蓮花瓣,組成了風的身體,這是風無意識做的。
茗沒有叫停,看著這副身體,似乎有些熟悉的模樣。
風在歡喜,在自己跟自己玩耍,茗在思索。
那個雜獸人部落,小天道所圖很大,最好是光明正大的存在於那,讓所有獸人都看著。
站在陽光底下,小天道的陰暗心思,隻能光明正大的用出。
還不知道小天道的招數前,茗隻會當那個故事的背景板,風更不會出現在小天道那。
還有所有的雲麟獸人,他們一直將雜獸人視做最大的敵人,如今雜獸人站在台前,可就沒了猥瑣發育的機會。
說完這些,兜兜轉轉,風散去它的身形,想起了為何要來找茗,它有一個大發現。
那個隻有雲麟獸人幼崽存在的雜獸人部落,那口大型水脈節點,依舊水氣豐沛。
偏心!
小天道光明正大的偏心眼兒!
彆的獸人,從雲麟獸人到普通獸人,為了生存都是千難萬難,雲麟獸人一旦偷懶,就沒有水,就離死不遠。
那處,居然能有永不枯竭,無需代價的水。
風趁著混亂,靈巧的在那處部落繞著,確定的不能再確定,他們就是有水!
愚蠢的獸人,還認為這是他們的功勞,他們祭獻了古怪的雲麟獸人,換來了這場神跡。
茗為了得到豐沛水氣,如今再高雲彩都要攀上去,一點都不見輕鬆。
那處水脈節點,因古怪的雲麟獸人接二連三生孩子,要養著身體,許久沒有尋找雨水之種,可完全沒有枯竭跡象。
小天道有心抬舉古怪的雲麟獸人,結果讓那些雜獸人以為,雲麟獸人也就這樣,為了貪欲,升起了殺心。
這些,是小天道原原本本從那群雜獸人嘴中聽到的,沒了雲麟獸人,他們就沒將自己的心思藏著,光明正大說著自己的功績。
茗聽了大半天,結果發現,真正讓風生氣的,是小天道的不公平!
風是為其餘雲麟獸人抱不平,憑什麼!
風知道這片大陸每一位雲麟獸人的名字,為他們的出生欣喜,為他們死亡哀傷。
雲麟獸人終究一生,不就是追求雨水之種,多少雲麟獸人,是年老之後,從雲中跌落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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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這樣,還怪讓人感動的。
阿母芊教導兩個孩子,無論何時,雲麟獸人都不能自降身段,普通獸人跟他們是不平等的。
這位呢,將人人平等的思想不做改變的用在所有世界,也不去想這背後的邏輯。
她不是小天道選定的這段時間主角,會死的更早。
茗不是以主角論中心,她早就沒了這種想法,主角的存在,也隻是小天道的工具人而已。
每位主角,隻不過是短暫的承擔一個世界的核心,主角死去,是她的故事落幕,又有新的故事開篇。
茗到如今都不知道那個古怪獸人的名字,風不說,茗也不問。
她摸著額頭鼓出的小包,想著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水脈節點,和風剛才的模樣。
不再糾結已經發生的事,隻要等待,小天道想做什麼是藏不住的。
她問起了風,那些閒置無人的水脈節點,如今如何。
茗還未說完,風就呼呼的離開,它升起一股急迫感,著急去看,茗放它出了筋鬥雲。
風的出現隻是一個意外,它是依托於風又獨立於風的精靈。
能力神奇又有限,要查蒼沙大陸的水脈節點,估計要上許多天。
茗由它去,這件事牽扯它的精力,不會總想著往那處去,隻要少去就少了暴露的危險。
上一個故事結束,下一個故事尚未開始,如今的小天道,正好可以騰出精力,風隻要露出馬腳,就會被他發現。
那邊想做什麼,總會知道的。
上一位主角,風口中的那個古怪獸人,如今已經死去,短暫而絢麗的一生,不過五年。
不要被表象迷惑,究其本質,就是給這個世界的雜獸人烘了一把火,帶來了巨大的一個雜獸人部落。
給雲麟獸人血脈重擊,出現了兩名非雲麟獸人血脈孩子,以及一名由雜獸人養大的雲麟獸人。
小天道一招連著一招,所有特殊都隻是它的工具,接下來的故事,應當是等到這一名雲麟獸人長大。
小說中的春秋筆法,小天道一眨眼的功夫,茗身處世界之中,真切的度過每一日。
風這次足足離開了好幾日,茗依舊是在窩在部落中,沒有一點動靜。
小天道在前方布局,也抽空過來掃過一眼這位任務者,發現還是一如既往的窩在她那個小部落,就不再管了。
當初圖這個任務者便宜,如今卻是不好管她,一百積分一年的代價,這個任務者是不會配合它的。
當時隨意下了一手閒棋,如今還讓它有些舉棋不定,雜獸人的事鬨這麼大,不就是因為這位。
小天道最初的計劃,是悄無聲息的將雜獸人這張牌打出去,等到與那位合作,再將雜獸人推向台前。
茗無意中的動作,讓這一切提前了,所幸對它來說影響不大。
茗沒能等到風,卻等到了小天道掃視,那種從上到下、由裡到外的打量,將她看了個透徹,讓她十分不爽。
憑她的本事,對於一個二階無限接近於三階世界的小天道,是無法感應的,這是小天道刻意泄露氣息,做給她看的。
切,一個討厭鬼!
茗總之是活一年算一年,如今頂著雲麟獸人的身份,就要踐行雲麟獸人骨子裡的反抗精神,專跟小天道對著乾。
不急,如今一切未定,小天道也對它的世界掌控力極強,她耐得住心。
茗這段時間心情不好!
這是茗部落獸人的共識,他們能感知到茗這兩天在鬨脾氣。
又是誰惹的茗生氣了?
茗上次這樣生氣,還是有獸人被雜獸人蒙騙,將他作為自己雄性帶回部落。
再往上數,就是茗當著部落獸人之麵立威的那場,也跟雜獸人有關係。
能數得出的茗的幾次生氣,都是雜獸人有關,一定又是雜獸人在搞鬼!
茗的心思誰也猜不透,將這事按在雜獸人上,肯定沒毛病。
雜獸人無處不在,雲麟獸人部落依舊沒有放鬆要求,雜獸人出現在雲麟獸人部落,也是他們死了活該。
這事,如今被擺在台麵上。
茗部落偏安一隅,與世無爭,因為雜獸人這事,也因為茗的特殊,硬生生在小天道那分了一個炮灰反派的角色。
茗部落、芸部落,未來的那位主角,會踩在這兩個部落身上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