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骨刃即將落下之際,張若塵突然睜開雙眼,眸中金光暴漲。
他抬手按住胸口血咒,絲絲紫黑色雷電從指尖湧出,竟順著脈絡逆向流轉。
“你以為,封禁了我的炁,我便沒其他辦法對付你了?”
“下輩子,把情報打聽清楚了,再想著殺人的事吧!”
他嘴角勾起冷笑,眉心的豎紋閃過一抹流光。
整個人再度飛起,並急速往後退去。
左手飛快結印,“雷火煉形,萬邪不侵——敕!”
因為自身的炁被封了,所以三昧真火無法召出。
借用儲存的炁,隻能用五雷正法衍生成的雷火化作鎖鏈纏住趙歸真的鬼麵。
不過好在,有著先前三昧真火的打擊,那鬼麵已是強弩之末。
所以雙方剛一接觸,鬼麵發出淒厲慘叫。
張若塵抬手一扯。
趙歸真的鬼麵竟被生生從麵具人的胸口拽出半截。
對此,麵具人則是痛呼一聲,踉蹌後退。
可就算是這樣,反應終究是慢了一籌。
雖然人已退去,可他胸前的鬼麵紋身卻紛紛炸裂。
整個人也是不斷的開始口吐黑血,顯然是中了極其嚴重的反噬。
張若塵趁機往前一撲,雷火大漲之後,又化作雷霆,直至凝成丈許長的雷劍。
“你修煉邪術殘害生靈,今日貧道替天行道!”
雷劍劃破風雪,帶著萬鈞之力斬向對方。
麵具人慌忙舉起聚陰鏡抵擋,鏡中骷髏齊齊發出悲鳴,鏡麵瞬間布滿裂紋。
“不——!”麵具人嘶吼著注入畢生功力,鏡中突然湧出滔天黑氣,凝聚成模糊的人影。
張若塵瞳孔驟縮,無它,隻因做人影的麵容,有些熟悉。
和他當初在長白山秘境裡見著的一位頗有幾分神似。
可那位當初因為他們的闖陣成功就已經了徹底消散了,所以哪怕二者真的有什麼關係,也不可能真的會重現於世。
更遑論當初那人是被鎮壓在秘境裡的,就算活著。
當初出不來,現在也一定出不來。
想通這一點,張若塵又是一聲冷笑。
可本身的速度卻絲毫未減,甚至尤有更甚之。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想的那般。
麵具人想著的拚命一擊,人影還未凝聚成功,便直接消散殆儘,化作一團不斷翻湧的黑氣。
雷劍劈開黑氣的刹那,麵具人胸前最後一道鬼麵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
隨後化作了它本身的麵容。
“沒想到我竟然能被你逼到這一步!”
“那麼接下來,你也能算得上是死得其所了!”
“記住,殺你的人,叫趙歸元!”
話落,趙歸元麵容的鬼麵此刻竟露出詭異的笑容。
緊接著張口一吸,將聚陰鏡與先前被打剩下的殘魂儘數吞入腹中。
趙歸元的身體瞬間膨脹,皮膚裂開露出森森白骨,竟化作半人半屍的怪物。
“哈哈哈...張若塵,嘗嘗這萬鬼噬身的滋味!”
怪物發出混合著無數聲音的咆哮,周身鬼氣凝成萬千骨針,如暴雨般射向四麵八方。
張若塵撐起天罡罩,卻聽\"哢嚓\"聲中罩子寸寸碎裂。
幾根骨針擦著臉頰飛過,在雪地上燙出焦黑的坑洞。
他心中一凜,知道這是對方燃燒生命的最後一擊。
眼看骨針就要及身,張若塵突然想起師父臨走前塞給他的玉符。
那是塊刻著“靜”字的暖玉,此刻在懷中微微發燙。
他咬牙取出暖玉,以精血染紅玉麵。
“果然還是要用到這招嗎?”
“也罷,就讓你這邪修見識見識什麼叫做正道修士的護短之力!”
“師父,弟子今日有請了!”
暖玉遇血化作金光,在他掌心凝成古樸的\"鎮\"字。
張若塵將鎮字印按在胸口,頓時感覺一股沛然正氣湧遍全身,青黑色的脈絡瞬間消退。
他雙手結出一道小半個山頭那麼大的印璽。
金光自印璽中爆發,形成直徑十丈的光輪。
“萬法歸宗,邪不勝正——滅!”
光輪掃過之處,骨針儘數化為飛灰,趙歸元化作的怪物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胸前的和自己臉龐一般無二的鬼麵被金光灼燒,竟擠出半枚染血的玉簡。
張若塵眼疾手快抓住玉簡,同時雷劍穿心而過,將怪物釘在身後的鬆樹上。
怪物身體迅速腐朽,露出趙歸元原本的麵容,眼中充滿不甘與怨毒。
“你...你會後悔的...天師府...”
“他們...會...給我...”
他吐出最後幾個字,身體轟然倒塌,化作一灘黑水滲入雪地。
張若塵拄著雷劍喘息,“你小子,這次怎的傷得這麼重?”他自說自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