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在她身周一尺之處便悄然滑落，未能沾濕她半分。
而此人不是彆人，正是不久前才救了阮豐，來自納森島的納森衛，伊蓮娜。
她的目光穿越大堂，直接落在了張若塵身上。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波紋蕩漾開來。
客棧內的其他人似乎完全未曾察覺她的到來，依舊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張若塵眼神平靜，對著伊蓮娜微微頷首，仿佛早就料到她會來一般。
他抬手，指了指對麵的座位。
伊蓮娜邁步走來，步伐輕盈而穩定，在她身後，那些普通的食客和店小二依舊對她的存在毫無所覺，仿佛她行走在另一個重疊的空間。
她走到張若塵對麵坐下，目光掃過他肩頭的七彩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恢複平靜。
“李逍遙？”伊蓮娜開口，雖是疑問句，語氣卻十分肯定。
“納森衛？”張若塵同樣以問代答，為她斟了一杯茶，推了過去。
伊蓮娜沒有動那杯茶，隻是看著張若塵：“你知道我會來？”
“感覺。”張若塵用了與無根生類似的回答，笑了笑，“風雨欲來，總有些特彆的客人會登門。”
伊蓮娜深深地看著他，試圖從他那雙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眸中看出些什麼，卻隻覺得如同凝望星空，浩瀚無垠，難以測度。
“我見到了阮豐。”伊蓮娜直接切入主題，“他已暫時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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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張若塵點頭，“他性子直率，容易吃虧。”
“你似乎並不意外我的身份和來意？”
“納森島超然物外，但對能攪動風雲的事物，總會投以關注。”張若塵淡淡道，“八奇技現世，三十六賊成為焦點，納森島若毫無動靜，那才奇怪。”
伊蓮娜眼中欣賞之色一閃而過：“你很聰明。”
“既然如此，我也不繞彎子。”
“王對你們在通天穀所悟很感興趣。”
“尤其是你，李逍遙。”
“你的‘道’，很特彆。”
“大道三千，各有其妙。”
“何來特彆之說？”張若塵語氣依舊平淡。
“你的道，不屬於已知的任何流派，甚至……不完全屬於這個世界規則框架下的產物。”
伊蓮娜的話語石破天驚，她的目光銳利如劍，仿佛要刺穿張若塵話裡的偽裝。
“你，究竟是誰？”
張若塵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伊蓮娜，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許認真的神色。
納森島，果然名不虛傳。
竟然能察覺到他是“界外之人”的蛛絲馬跡。
雖然伊蓮娜未必能明確知道“穿越”之類的概念，但她顯然感知到了他力量根源的異常。
“我是誰，很重要嗎？”張若塵放下茶碗，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於此世而言，我不過是一個過客。”
“見證，經曆，然後離開。”
“僅此而已。”
“過客……”伊蓮娜咀嚼著這個詞，“但你這位過客，已經在此世留下了深刻的痕跡。”
“各派因你而躁動……你的存在本身，就在影響這場風暴的走向。”
“因果糾纏，非我所願，亦非我能完全避免。”張若塵歎道，“但我之道，不在於此間爭霸，不在於門派興衰。”
“我所求者，不過是印證己道，尋得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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