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張良那雙深邃而平靜的眼睛,仿佛要透過它們,看進這個年輕男人的靈魂深處。
他怎會如此的神奇?
他為什麼能做到這一切?
寫劇本、洞察人心、極限運動、甚至……還能在石頭裡找到寶藏?
巨大的驚喜和更深層次的衝擊,讓她一時間失去了所有語言,隻是緊緊攥著手中那塊仿佛帶著溫度的翡翠。
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看著張良熟練地關閉機器,清理著工具和滿地的石漿汙水,高媛媛也懵懵懂懂地跟著幫忙,遞個抹布,收拾一下散落的碎石。
她的動作有些機械,心思全然不在這些瑣事上。
那雙總是含著溫婉笑意的眼眸,此刻卻像被磁石吸住一般,不受控製地、一遍又一遍地瞟向正在忙碌的張良。
他專注地衝洗著角磨機頭側臉的線條利落分明,挽起袖子的小臂因為用力而顯出流暢的肌肉線條,上麵還沾著些許泥水。
這個男人……太奇怪了,也太……耀眼了。
他仿佛一個巨大的謎團,每一次她以為自己窺見了一角,下一刻他就能展現出更令人震驚的東西。
編劇、演員、極限運動夥伴,現在又加上了……點石成金的賭石高手?這完全超出了她對一個年輕同行的認知範疇。
“你……”高媛媛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得依賴。
“你怎麼知道那塊石頭裡麵……有翡翠?”她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張良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了擦手,轉過身,對上她寫滿好奇的眼睛,笑了笑。
那笑容不像平時那樣帶著明確的意圖或調侃,反而有些高深莫測,甚至帶著點……曆經世事的淡然?
“感覺。”他輕描淡寫地回答,走到她麵前,很自然地伸手,將她頰邊一縷因為剛才湊近觀看而散落的發絲彆到耳後。
“就像我寫千頌伊,感覺她應該是你的樣子。
就像我今天感覺,你應該體驗一下蹦極,也應該……把這塊石頭帶回來。”
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微麻的觸感。
這親昵的動作和他含糊其辭的回答,非但沒有解開高媛媛的疑惑,反而讓那謎團更深,也讓她心頭那隻名為“好奇”的貓兒撓得更凶了。
她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他,而這種看不透,本身就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感覺?”高媛媛微微蹙眉,對這個答案顯然不滿意,卻又無法反駁。
她低頭看了看被自己緊緊攥在手心,幾乎要焐熱的那塊冰種陽綠翡翠,那瑩潤的綠光仿佛在無聲地佐證著他那玄乎的“感覺”。
“這太不可思議了……”
“世界上不可思議的事情多了。”
張良看著她像個充滿求知欲卻得不到標準答案的學生,忍不住輕笑出聲,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好了,好奇寶寶,彆想了。
收拾得差不多了,餓了吧?我們叫點吃的,慶祝一下?”
“慶祝?”高媛媛抬眼。
“當然慶祝。”張良拿出手機,開始翻找外賣。
“慶祝我們的‘千頌伊’成功突破自我,也慶祝……”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翡翠上,意有所指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