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慶祝這塊石頭讓你終於露出了笑臉！”
他語氣裡的理所當然讓高媛媛心頭又是一顫。
她想說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但話到嘴邊，看著張良那坦然又深邃的目光，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隱隱覺得，如果此刻推拒，反而會玷汙了今天那充滿奇跡感和……某種宿命意味的時刻。
晚餐是張良點的，鹵鵝，熟食，還有幾樣精致的家常菜。
他還特意開了一瓶口感清甜的白葡萄酒。
“少喝一點，助助興。”張良為她斟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裡蕩漾，“算是為今天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餐廳柔和的燈光下，兩人對坐。
高媛媛的心緒依舊起伏難平。
白天的畫麵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
蹦極台上緊擁的炙熱，墜落時耳畔呼嘯的風和他的呐喊，賭石攤前的興奮與失落，以及……解石機上那石破天驚的一抹翠綠。
這一切都太密集，太強烈，像一場疾風暴雨，衝刷著她固有的世界。
她需要一點東西來平複，或者說，來確認這一切不是夢。
於是，她端起了酒杯。
“慶祝……”她喃喃著，與張良輕輕碰杯，“慶祝今天。”她仰頭喝了一大口，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帶來一絲辛辣，隨即是回甘，仿佛她這一天的滋味。
張良看著她，也喝了一口，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迷離。
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適時地為她夾菜，聊著些輕鬆的話題，偶爾提及劇本裡千頌伊某個可能有的反應，與今天的經曆相印證。
酒，一杯接一杯。
話，漸漸少了。
氣氛，在無聲中悄然變質。
那瓶酒不知不覺見了底。
高媛媛感覺臉頰發燙，身體輕盈，腦子裡那些紛亂的思緒仿佛被酒精泡軟、融化，隻剩下一種模糊而強烈的感覺——她不想讓今天就這樣結束。
不想讓這種被保護、被引領著打破一切束縛的奇妙感覺，隨著夜幕降臨而消散。
“我們……還去k歌嗎？”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張良看著她，她的眼波因為酒意而更加水潤迷離，臉頰緋紅，褪去了明星的光環和年齡帶來的疏離感，更像一個迷惘而誘人的女人。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也低沉了幾分：“你……還想唱嗎？”
高媛媛沒有立刻回答。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京城的璀璨燈火，像一片倒懸的星河。
張良也站起身，走到她身後，保持著一點距離，卻又近得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氣混合著酒意。
“我不想……”高媛媛忽然轉過身，仰頭看著他，眼神直勾勾的，帶著破釜沉舟般的勇氣和一絲迷惘，“我不想就這麼結束……”
這句話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空氣中早已彌漫的、一觸即發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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