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婉兮跪倒在地,死死攥著那枚聖輝月晶——晶體內流轉的柔光,尚殘留著贏安最後的體熱。
滾燙的淚水砸在晶石表麵,她張大嘴喉頭哽咽著發出撕心裂肺的嗚咽。
“憑什麼……”她渾身顫抖,聲音破碎得像風中殘燭,“彆人的童年有父母庇護,我連羨慕的資格都沒有……好不容易等來一個‘父親’,為什麼又是生離死彆?”
天地間隻剩她的哭聲,蕭瑟的風卷起地上的塵埃與血沫,掠過她散亂的發絲,帶著刺骨的寒意,像是在應和這世間對她的不公。
不遠處的餘毅望著這一幕,胸腔像是被巨石堵住,沉悶得發疼,他深深歎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贏安雖是異教會教皇,可誰天生願做惡人?
若不是薑家趕儘殺絕,他或許會是與龍天國並肩的英雄……
可惜,沒有如果。
滔天的殺意瞬間席卷周身,餘毅手中蒼雷破魔刀嗡鳴作響,他走到薑無痕身邊。
“你,該死!”
薑無痕卻突然爆發出癲狂的大笑,血沫從嘴角溢出。
“我是該死!可你看著親近之人死在眼前的滋味,不好受吧?!”
“不好受?”餘毅眼神一厲,“我隻知道,你很快就會嘗不到任何滋味了。”
話音未落,刀光如驚雷般閃過!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薑無痕的頭顱高高飛起,滾落在地,雙目圓睜,殘留著不甘與瘋狂。
“叮!恭喜宿主斬殺薑無痕,獲得上古雷龍訣!”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餘毅卻置若罔聞。
他收刀,快步走到秋婉兮身邊,看著她蜷縮在地、哭得幾乎暈厥的模樣,心中湧起陣陣憐惜。
“婉兮……”
秋婉兮淚眼蒙矓地抬起頭,看清來人後,再也支撐不住,猛地撲進餘毅懷裡,淚水瞬間浸濕了他的衣衫。
“餘毅大哥……我又沒有親人了……我好難過……”
餘毅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彆怕,還有我,還有清月,我們都是你的親人,會一直陪著你。”
贏安雖與他交集不多,卻能從其眼中看到對女兒的愧疚與守護。
那份複雜的人格魅力,終究消散在了這場陰謀與殺戮中。
就在這時,一道紅光從餘毅腰間的乾坤壺中衝天而起,凱撒的身影驟然閃現。
它盯著薑無痕的屍體,猩紅的眼眸中滿是貪婪與興奮,“完美的欲望靈魂,真是難得的美味。”
話音落下,它屈指一勾,一道黑色的魂體便從薑無痕的屍身中被強行抽離,在它指尖掙紮扭動。
凱撒得意地笑了笑,“餘毅,多謝款待,下次再見,希望你能帶來更精彩的‘禮物’。”
它身後驟然裂開一道漆黑的裂縫,正是通往無儘地獄的惡魔之門。
凱撒縱身一躍,身影瞬間消失在裂縫中。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龍天國、李劍白等人率領著士兵匆匆趕來。
看到滿地狼藉的屍體與血跡,以及相擁而泣的餘毅和秋婉兮,眾人皆是一怔。
“這裡……發生了什麼?”李劍白上前一步,沉聲問道。
有人低聲回應:“贏安教皇……還有薑無痕,都死了。”
“贏安死了?”龍天國渾身一震,腳步踉蹌了一下,眼中閃過濃烈的痛惜與懊悔——他還是來晚了一步。
他緩緩閉上眼,過往的畫麵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年少時與贏安並肩作戰的默契,以及得知他創建異教會時的震驚與無奈……
這一切的根源,皆是薑家的野心與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