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昌恭敬答道。
李衍道聞言，略微放鬆下來：“那就好。”
“兩日後先去黑市探路。若情況屬實...”
一枚鎏金令牌在他掌心翻轉，“這百獸宗，入又何妨？”
會議結束，李衍道並未急著前往彙靈齋兌換手中的下品靈石。
此刻，他身上仍沾染著凡塵濁氣，不宜過多露麵，況且儲物袋中的中品靈石，應當足夠換取一枚去塵丹。
即便靈石不足，他亦備有後手——五階的青璃朱果。
此果雖為煉製青璃丹的主藥，但在靈界之中，青璃丹並非稀罕之物，價值有限。
兩日後，枯葵巷，子時。
李衍道踏入第三間宅院時，忽覺周身空間微微扭曲。
外觀看似尋常的閣樓，內裡竟以空間秘法拓展成一座三進院落，廊柱之上鑲嵌的“空冥石”泛著幽冷微光，顯然出自陣法宗師之手。
“這位道友，請出示信物。”
一名戴著青銅麵具的元嬰修士無聲無息地攔在門前，嗓音嘶啞。
李衍道神色不變，翻手取出那塊血色令牌。
對方目光一掃，立刻側身讓路，低聲道：“玄字三號密室，請。”
踏入宅院深處，數道密室石門森然排列，每一道門扉皆被禁製籠罩，神識探入如泥牛入海，難以窺視分毫。
李衍道不再試探，徑直走向三號密室。
推開沉重的石門，眼前的景象卻令他微微一怔——
不足十丈見方的石室內，唯有一張烏木茶案靜置中央，四名化神修士分坐四方。
“新來的？”
東首一名臃腫修士率先開口，此人滿臉橫肉，脖頸上纏繞著一條四階“蝕骨蚺”。
他笑容熱情，眼底卻暗藏審視之意。
李衍道微微頷首，拱手道：“在下衍水，初來乍到，還望諸位道友指教。”
臃腫修士哈哈大笑，蒲扇般的手掌拍了拍身旁空位：“原來是衍水道友！老夫金煞，來來來，且坐此處！”
借著入座的時機，二人暗中傳音密談——
李衍道：“這交易會，究竟是何來曆？”
金煞嘴角微翹，傳音中帶著幾分玩味：
“道友第一次來吧？此乃百鷲尊者暗中組織的交易會，專做那些……見不得光的買賣。”
李衍道眸光微閃：“百獸宗長老，竟暗中經營黑市？”
金煞嗤笑一聲，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對麵閉目養神的兩位黑袍修士：
“正道宗門，總有些臟活兒要人料理。比如……”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那兩位之中，說不定藏著獸傀宗的暗子，可百鷲尊者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猜為何？”
李衍道心中了然，這黑市不僅是銷贓之地，更是各方勢力暗中博弈的情報場。
他暗自運轉破妄靈瞳，眸中隱現青芒，清晰窺見三人身上纏繞的濃重煞氣，顯然都是曆經屍山血海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