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首那位修士腰間懸著七隻蟾蜍紋禦獸袋,想必是專精驅使靈蟾的禦獸師。
右側黑衣女修廣袖低垂,袖中暗藏一條蟒蛇。
最令人在意的,是端坐上首的百鷲尊者——其腰間鎏金禦獸袋內,隱約透出獅鷲特有的殺伐之氣,此獸還是精通神魂攻擊的異種。
這五十年間,太一界內培育的千年虛空花、天眼草相繼成熟,使得他的破妄靈瞳已臻小成境界。
雖能看破禦獸袋的遮掩,辨明妖獸種類,卻還無法洞悉具體品階與天賦神通。
“咳。”
百鷲尊者突然睜眼,麵白如紙的臉上,那道血紋竟微微蠕動。
化神中期的威壓使得案上茶盞泛起細密波紋。
“既有新道友參加交易會,按例可優先提出所求。”
眾人目光齊齊射來。
李衍道心知隱瞞無益,畢竟去塵丹本就是飛升者標配。
他坦然拱手:“在下衍水,欲求去塵丹或其替代之物。”
“嘩啦——”
金煞碰翻了茶盞,失聲道:“道友竟是下界飛升之人?”
見李衍道眼神驟冷,又急忙傳音解釋:“莫急!這黑市中來的偷渡客不在少數,老夫三百年前也是破界而來。”
說著朝百鷲尊者努嘴:“百鷲道友專做我等生意,去塵丹自然是有,隻是這價錢...”
“五千中品靈石。”
百鷲尊者袖中飛出一個玉瓶,懸於案上,“若入我百獸宗,隻需千枚。”
李衍道瞳孔微縮,沒想到在此竟遇同道。
他沉吟道:“不知入宗有何章程?”
這次不等百鷲開口,金煞已搶著說道:
“百獸宗坐擁兩位煉虛老祖,其中天虛前輩便是六千年前的飛升者!”
他搓著手補充:“可以成為客卿,也可以選擇直接加入。”
百鷲尊者指尖輕叩案麵,接話道:
“若以道友飛升之資,入宗至少是內門執事。天虛老祖最喜提攜下界修士,兩百年前就收了另一位飛升弟子為徒。”
話中誘惑之意昭然若揭。
李衍道心中暗想:身上秘密太多,成為煉虛道人的弟子必然不行,倒是這客卿可以考慮一二,他沉吟道:“若暫為客卿,不知可否?”
百鷲尊者眼中精光一閃,似笑非笑道:“客卿自然做得,不過...”
“若無煉丹、製符等技藝傍身,需要前往異族前線鎮守。”
李衍道取出煉製的一件極品靈寶飛劍:“在下不才,倒是個四階煉器師。近日正參悟五階靈禁,想來十年內當能突破。”
百鷲尊者微微一亮:“既是煉器師,待遇自然不同。這樣吧...”
他屈指彈出一個玉瓶,“去塵丹按宗門價予你,客卿令去萬法閣找掌櫃領取。”
李衍道接過玉瓶,隻見是一粒中品丹,喜不自勝。
當即點出千枚中品靈石,遞了過去。
百鷲尊者收取後,忽然笑道:“道友初臨靈界,想必帶了些下界奇物?不如讓我等開開眼界?”
李衍道心知交易會正式開始,略作思量後取出兩枚青璃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