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慚愧,在下素來謹慎,這兩枚朱果已是身上最珍貴之物。若能換些五階煉材,便心滿意足了。”
“且慢!”
黑衣女修突然探身,取出一塊內部似有熔岩流動的礦石:“五階赤煉銅精,換你這兩枚朱果如何?”
見其餘人並無競價之意,李衍道頓時明悟——此女怕是專精丹道。
他順勢遞過靈果:“道友爽快。不知如何稱...”
“喚我黑冥便可。”女子遞來一枚金絲纏繞的傳音玉簡,“日後若有五階靈植,可隨時尋我。”
李衍道接過玉簡,隻覺入手溫潤如暖玉。
這靈界傳音法器竟是用靈竹煉製,比他下界所用的青玉簡高明數倍。
“該我了。”
百鷲尊者突然掐訣,一份血色玉簡中放在桌上。
光焰中浮現密密麻麻的獸形符文,隱約能聽到淒厲獸吼。
他陰森一笑:“《萬獸煉魂契》,得自古獸荒原。可強契五階妖獸,不過...需獻祭妖獸三成壽元。”
李衍道背後寒毛倒豎。
這等邪術竟敢公然交易,難怪要在這黑市中進行!
那禦使毒蟾的修士與金煞老祖二人,所交易的資源皆透著幾分邪異。
前者袖袍鼓蕩間,三枚泛著幽綠的毒饢與數枚靈蟾卵落在案上,卵殼表麵竟有血色經絡跳動。
後者則拍出一截三尺長的金煞竹,竹節處不斷滲出暗金色煞氣。
一個欲求高階靈蟲,一個專尋五階煞氣,奈何席間無人應和。
李衍道雖藏著幾隻珍稀靈蟲,卻思及日後要假扮禦蟲師行走修仙界,此刻斷不能顯露分毫。
靈蟲之道貴在詭秘,若叫人摸清了底細,便如明牌博弈,效用自然大打折扣。
輪至那黑衣女修時,隻見她素手輕揚,茶案上倏然浮現七盞青銅古燈虛影。
燈焰搖曳間,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火苗竟化作七尊寸許高的情緒小人,或嗔怒嘶吼,或哀戚垂淚。
“此乃七情煉心火。”
她玉指輕叩案麵,那“喜”字焰小人突然翻著跟頭躍起,“煉丹時添入一縷,可平添三成藥力;若用於鬥法...”
話音未落,“怒”字燈焰驟然暴漲,化作赤麵獠牙的惡鬼撲向金煞老祖。
老者頸間纏繞的蝕骨蚺剛昂首嘶鳴,便被火焰燎得鱗甲爆裂,空氣中頓時彌漫開焦臭氣息。
“黑冥!爾敢!”
百鷲尊者血袍鼓蕩,袖中飛出一隻獅鷲虛影將火焰囫圇吞下,檀木案幾上頓時留下道道焦痕。
女修漫不經心收回靈火:“不過略展威能罷了。”
她忽轉向李衍道,“道友既精煉器之道,當知天地靈火的價值。”
李衍道背後已沁出冷汗——這分明是借機試探!
他故作鎮定地搖頭:“在下初入靈界,身無長物...”
“無妨。”女修突然將燈盞推來,七朵火苗乖巧地縮成豆大,
“此乃子火。待道友能煉製通天靈寶時,替本座煉件趁手法器便是。”
見李衍道麵露訝色,她麵紗下傳來輕笑:“飛升修士的承諾,比什麼擔保都可靠。”
李衍道沉吟片刻,終是收入囊中:“十年之內,必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