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數十根銀光閃爍的柳枝驟然從虛空中刺出,襲向李衍道。
朱雀鐘劇烈震顫,鐘身上的朱雀紋路活了過來,噴吐出滔天烈焰,將大半柳枝焚毀。
寒魄珠則爆發極寒凍氣,將靠近的柳枝凍結成冰,隨後寸寸碎裂。
然而,仍有幾根柳枝突破防線,在李衍道腰間和大腿上留下數個血洞,鮮血湧出。
“噗!”
李衍道噴出一口鮮血,體內太一真水急速流轉,蘊含生命法則的水靈力迅速覆蓋傷口,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但每一次修複,都消耗大量靈力,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耗死。
虛空柳發出刺耳的尖笑:
“沒用的,人類。本座已經鎖定你的氣息,在這蠻荒之地,你插翅難逃!”
李衍道抬手抹去嘴角血跡,眼神愈發冰冷。
他忽然注意到,每次柳枝攻擊前,虛空衍獸都會提前半息發出預警。
這小家夥對空間波動的感知,竟比七階虛空柳還要敏銳!
“既然如此......”
李衍道眼中寒光一閃,突然收起所有防禦姿態,雙手迅速掐訣。
丹田內的水界珠瘋狂旋轉,新融合的小世界之力開始湧動。
當下一波柳枝襲來時,他竟不閃不避,任由三根柳枝貫穿胸膛!
然而,就在柳枝刺入的刹那,識海內的規則雛形與水界珠同時爆發璀璨青光——
“轟!”
以傷處為媒介,浩瀚的小世界之力逆流而上,順著柳枝直衝虛空柳本體!
這原本隻是李衍道臨時起意的嘗試。
他本想催動規則雛形,卻意外發現丹田內的水界珠竟與之產生共鳴。
這枚珠子在吞噬小世界後,竟能借助規則雛形催動!
刹那間,世界之力反噬!
“啊——”
遠處傳來虛空柳淒厲的慘叫。
那幾根貫穿李衍道的柳枝瞬間枯萎粉碎,而更遠處的主乾上,大塊樹皮剝落,腥臭的樹液噴湧而出。
“你......你竟然能催動大乘修士的內天地......”
虛空柳的聲音充滿驚駭,顯然沒料到區區一個煉虛修士竟有如此手段。
話音未落,虛空柳的枝乾上,那張猙獰人臉驟然凝固,隨即整棵樹迅速枯萎。
最終隻留下一顆閃爍著銀綠光芒的七階木心,懸浮於半空之中。
李衍道麵色慘白,體內靈力近乎枯竭,識海中的法則之樹黯淡無光,連最基本的法則之力都無法催動來汲取天地靈氣。
他顫抖著抬起手,勉強喚出虛空衍獸。
小家夥雖然同樣精疲力竭,卻還是強撐著從腹袋中掏出幾塊上品靈石。
李衍道五指微張,靈石中的靈力湧入體內,總算讓他恢複了些許行動能力。
“小衍...”
他聲音虛弱,“還能撕裂空間進行挪移嗎?”
虛空衍獸疲憊地眨了眨眼睛,看著主人傷痕累累的模樣,突然挺起胸膛,用力點了點頭。
它知道此刻若不拚命,主仆二人都將命喪於此。
隨著一聲輕響,一人一獸化作流光遁入虛空,隻留下一地血跡和幾截枯萎的柳枝。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虛空中突然泛起陣陣漣漪。
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憑空出現,正是雲家老祖雲鶴鬆。
他白眉下的雙眼閃過一絲詫異,伸手輕觸空氣中殘留的靈力波動,指尖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