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怨魔皇補充道,充滿了誘惑與威脅:
“若無我聖界支持,你秦家如何應對李衍道接下來的清算?
如何應對靈界各方的排擠?指望那遙不可及的仙界本宗?彆自欺欺人了。”
秦家三人沉默不語,內心在天人交戰。
對方說的是赤裸裸的現實。
良久,秦破軍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合作,可以。但我秦家有三條底線,不容觸碰!”
“哦?說來聽聽。”
冰獄魔皇似乎早有預料。
“第一!”秦破軍豎起一根手指,“我秦家絕不會公然背叛靈界,不會對靈界凡人及低階修士出手,更不會協助魔界大軍入侵靈界本土!
這是原則問題,關乎我秦家道統存續之根本!”
他必須保住秦家最後一塊遮羞布,維持表麵上的道族立場,否則即便贏了,秦家也將徹底遺臭萬年。
“第二,合作僅限於情報共享、針對李家及其盟友的特定行動。
我秦家不會受爾等驅使,更不會成為魔界馬前卒!”
“第三,合作期間,魔界不得以任何形式侵蝕、控製我秦家子弟神魂,不得覬覦我秦家傳承與仙器!
若有違背,合作即刻終止,我秦家縱使玉碎,也絕不瓦全!”
這三條底線,是秦家作為道族最後的驕傲與掙紮。
他們可以暗中行齷齪之事,但不能明著背叛種族。
他們可以借力,但不能喪失自主。
他們可以冒險,但不能交出核心。
冰獄與咒怨兩位魔皇對視一眼,意念飛快交流。
“可。”
冰獄魔皇最終點頭,“你秦家的底線,我們可以尊重。
聖界要的是結果,過程並不重要。
隻要李衍道死,李家垮台,靈界陷入內亂,其他的,都好說。”
咒怨魔皇也發出低沉笑聲:“很合理的條件。
那麼,合作達成。作為誠意,聖界會暫時停止對靈界正麵的大規模攻勢,為你秦家減輕壓力。”
一場建立在相互利用、猜忌與各自底線之上的黑暗同盟,悄然締結。
秦家為了生存,與魔為伍。
然而,這底線又能堅守多久?
幽寰鬼蜮,冥河深處。
與靈界的生機勃勃、魔界的暴戾恣睢不同,幽寰鬼蜮是一片死寂與冰冷。
冥河無聲流淌,河底沉澱著無數歲月的殘魂與怨念。
在這條貫穿整個鬼蜮的冥河最深處,一座宮殿悄然矗立,這裡便是冥王的行宮——永寂殿。
此刻,永寂殿內並非隻有冥界生靈。
兩道與周遭死寂格格不入的強悍魔念,正懸浮於大殿中央,正是冰獄魔皇與咒怨魔皇。
他們並非真身降臨,而是以魔念投影的方式,穿透了界域壁壘,找到了這片死亡國度。
高踞於白骨王座上的冥王,隻露出一雙跳躍著幽藍色魂火的眼眸。
“冥王,彆來無恙。”
冰獄魔皇意念打破了殿內死寂,“我聖界觀察許久,發現你在靈魔大陸,倒是收獲頗豐啊。”
冥王黑袍下的魂火微微跳動,發出沙啞低沉聲音:
“冰獄,咒怨……本王與你們魔界,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今日跨界而來,所為何事?”
咒怨魔皇發出令人不適詭笑,意念中充滿了惡意:
“井水不犯河水?嗬嗬,冥王,你暗中在靈魔大陸戰場,利用那融入仙材布設的聚魂陣法,大肆汲取交戰雙方隕落者的殘魂與怨氣,滋養你這幽寰鬼蜮,真當我聖界毫無察覺嗎?
你倒是好算計,坐收漁利。”
冥王沉默片刻,並未否認。
他當初在仙府被李衍道抓走一隻八階鬼王,實力受損,心中一直耿耿於懷。
靈魔大陸這場持續多年的大戰,對他而言簡直是天賜良機。
那些強者隕落後產生的強大殘魂和衝天怨氣,對冥界來說是無上補品。
他耗費不小代價,秘密布下那座借助了仙材、極其隱蔽的陣法,就是為了避開李衍道和靈界頂尖強者的感知,偷偷“進食”。
“是又如何?”
冥王聲音轉冷,“本王行事,還需向你們魔界報備不成?”
“自然不需。”
冰獄魔皇接過話頭,“但若此事,被那李衍道,或者靈界聯軍知曉呢?
你猜,剛剛取得大勝、氣勢正盛的李衍道,在知道你暗中竊取靈界修士殘魂,甚至可能因此阻礙了部分戰死者輪回轉世之後,會作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