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前內監依舊麵無表情,“這山廟規矩嚴苛,現在是抄經時間,未到梳洗修整時間,規矩不可亂,五皇子殿下,還是先抄經書吧。”
他說完,指著牆上貼著的日程規則之書,讓五皇子記清楚這裡的規矩,若是行差踏錯,將按規矩懲戒。
他說完,便告辭了。
五皇子整張臉都垮下來了,“……”
三皇子瞥了一眼五皇子那身臟兮兮的衣服,嫌惡道,“即便乞丐都比你愛乾淨。”
庸王溫和勸道,“三皇弟怎可如此刻薄,想必五皇弟如此,並非出自本心。”
五皇子低頭看了自己的衣襟,差點沒被自己熏吐了。
他自己也受不了!
他倒是想穿這身坐過去,惡心一下這兩個家夥,但是,他自己先被惡心到了。
他忍不住將自己外衫脫了,扔到門外。
然後,昂首闊步地走到桌案前,徑直坐下去。
還很賤地用自己充滿酒氣的嘴巴,對三皇子和庸王哈氣。
“就是要惡心死你們!要滾,也是你們滾!”
庸王,“……”
他捏著毛筆的手,青筋暴起,還能保持微笑,已經是他最後的涵養了。
三皇子則是毫不客氣地將毛筆上的墨水,甩到五皇子臉上。
“給你臉不要臉。”
他眼底的殺意很明顯了,要不是這裡到處是內監看守,他早就撲過去,毆打對方了。
從小天不怕地不怕,就連庸王的陰招都不怕的五皇子,卻有點怕了。
因為,他很清楚,他這個三皇兄,是真的會打人!
他要是被打後,去和父皇告狀,三皇兄還敢在父皇麵前撒潑打滾,然後不了了之。
然後,他還要再被打一頓……
五皇子,“……”
他忍了,抬手用衣袖,擦了擦臉,乖覺地拿起筆,開始抄經。
三皇子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雖然惱怒,卻也覺得沒勁,他這個五皇弟,一向愚蠢又欺軟怕硬,遇到真事就馬上縮回龜殼,裝聾作啞,實在不值得讓他費心神。
但是,對方真是太臭了!
源源不斷的酒氣,順著寒風,吹過來,一陣又一陣,令他忍無可忍地想弄死對方,當餘光瞥到那些無聲無息站崗的內監,他隻能黑著臉,用衣袖擋住自己的口鼻。
而一向要臉麵,為了保持謙謙君子形象的庸王,即使百般難受,也是保持正襟危坐的姿態,不疾不徐地書寫,隻是眼底翻滾的黑泥,幾乎讓整個眼珠都要變成黑墨色了。
到了結束抄經的時間,三人在內監的引導下,站起來。
這時,三皇子和庸王,視線不經意地碰撞,很快又各自移開目光。
在前往洗漱寮房的台階時,三皇子突然快了一步,超過五皇子,庸王又往旁邊移了一步,就在這時,五皇子感覺自己似乎踩空,直接從石階上滾落下來。
他連驚呼都來不及,就一頭磕在石墩上,昏死過去。
庸王做出要抓住對方,卻來不及的動作,擔憂道,“五皇弟實在喝太多了,這麼久了,還沒全酒醒。”
三皇子見前麵引路的內監看過來,冷哼道,“還不將他移出去診治?要是耽誤了治療,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內監麵無表情,語氣恭敬,“三皇子殿下,庸王殿下,不必擔心,這寺中的主持,略懂醫術,奴這就讓人去請主持。”
三皇子聞言,冷漠的臉色,更冷了,卻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