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回他學聰明了,見庸王和三皇子不反駁,並且還加快了用餐速度,他瞬間明白了。
咬著牙,將粥一口喝了,再將饢餅泡到開水中,見軟了就撈出來吃。
大概是餓狠了,他竟然覺得這硬邦邦的饢餅,泡了開水,軟化了,竟然帶著一股麥香清甜。
隨著外麵的敲鐘聲響起,內監也上前,請他們停止用膳,起身。
五皇子,“……”
他舉著才吃了幾口的饢餅,無語凝噎。
這時文內監,提著食盒進來,“五皇子殿下,還請用藥後,再前往廟中抄經。”
說著看向庸王和三皇子,“兩位殿下,既然用完膳,便先前往廟內,奴稍遲片刻,便送五皇子殿下過去。”
庸王溫和微笑看了一眼對方,餘光滑過對方手中的食盒,“那就麻煩文內監,多照顧五皇弟了。”
三皇子懶得看他表演,率先離開。
他們走後,文內監才將食盒,放到桌案上,從其中端出一碗雞絲粥和一碗黑墨色的藥。
“請殿下,先喝粥,再用藥。”
五皇子看到那濃稠的雞絲粥,雙眼放光,二話不說,就動手,吃起來。
他吃完,感覺沒飽,實在太少了,他倒是想繼續吃饢餅,但是,他咬了一口,就又開始嫌棄饢餅了。
文內監看在眼裡,卻沒有出言提點。
五皇子隻能默默把藥喝了,又咬了一口饢餅,壓口中的藥味。
“還能再來一碗粥嗎?”
“不能。”
不僅不能,還收走了饢餅。
五皇子,“……”
他還想說點什麼,說服對方,再讓他吃點。
但是,站在一旁的內監,便上前請他出去。
文內監將食盒給那個內監,然後親自領走五皇子。
“五皇子殿下,請。”
五皇子,“……”
他一臉不高興地踹著走,邊走邊踢地板,半點禮儀形象也無。
到了廟堂門外,就看到室內已經燈火通明了。
他眼巴巴地盯著文內監的後腦勺,希望對方能通融一下,不讓他吃,就讓他回去休息也行。
可惜,沒能等來文內監的一個回眸。
他直到坐到自己位置上,才死心。
這室內,安靜得他能聽到燭火燃燒時,燈芯爆開的聲音,太安靜了。
他見庸王在看《大戴禮記》,三皇子在抄法華經。
而他麵前,是昨天沒抄完的那三本經書。
他倒是想開口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這種詭異的壓抑的氣氛,鎮住了他,愣是讓他不敢開口。
這種感覺,堪比每年皇後忌日那幾天,宮中氣氛就是如此。
他們這些進宮為皇後抄經祈福的皇子,被齊聚到坤寧宮外的遊廊,焚香祭拜抄經時,氣氛也是如此壓抑,但,至少膳食沒這麼差勁!
五皇子抄了一會兒,就感覺屁股像是有蟲子在咬,根本坐不住,動來動去,像個多動症患者。
他轉頭左看右看,發現庸王和三皇子都和木頭樁子一樣麻木地抄經,他忍不住歎氣,邊抄邊歎氣。
可惜,無論如何,都無人搭理他。
反而是他的歎氣聲,回蕩在室內,更顯得壓抑。
他都忍不住心想,這太後都病重十幾年了,怎麼就還沒死呢,現在還非得刷刷存在感,要不是她,他現在還在花樓裡快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