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清緩緩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沒有回頭。
次日清晨,有人發現城南診所門口放著一隻舊錄音機,外殼斑駁,插著電源線。
裡麵循環播放著《聽見》係列第一卷開頭語:“請先安靜五分鐘。”便簽紙上寫著:“現在輪到你們說了。”
與此同時,劉建國走進市政府年度民生項目評審會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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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聲此起彼伏。
“拿財政預算養一群講古的老人?”一位官員冷笑,“不如多建兩個菜市場實在。”
劉建國不爭辯。
他隻調出一段視頻:清晨六點整,全市七十三個講述亭同步亮起地燈,廣播自動播放采集自民間的環境音——嬰兒啼哭、老人咳嗽、煎餅攤油滋聲、環衛車壓縮音……三十秒後,所有聲音在空氣中共振,自然彙成一句低語:“燈未熄。”
技術專家當場複核:無剪輯、無腳本、無後台合成,純屬巧合共振。
全場寂靜。
市長盯著屏幕良久,最終提筆批示:“有些光,看不見才算亮。”
冬至前夕,守燈廣場悄然覆蓋上一層薄雪。
清晨五點,天未亮透,街燈仍亮。
一陣風吹過空曠的紫藤架,積雪微微顫動,仿佛有什麼正從深處浮現。
冬至清晨,天光如凍住的灰綢,緩緩鋪展在守燈廣場之上。
黃素芬推著那輛漆皮剝落的清潔車,腳步輕得像怕驚醒沉睡的石板。
她習慣性地掃開紫藤架下的積雪,動作緩慢而莊重——多年來,她從不在這裡急於清場,仿佛知道有些東西不該被輕易抹去。
掃帚停在半空。
她的目光凝固了。
雪麵並非完全平整。
在紫藤根部的凹陷處,一道淺痕悄然浮現,像是風穿過枝椏時無意鐫刻下的筆畫。
她蹲下身,老花鏡滑到鼻尖,指尖懸在上方,未觸即收。
那是一個“影”字的輪廓。
不完整,卻清晰可辨。
邊緣的雪粒微微隆起,如同被無形之手輕輕描摹過。
黃素芬沒說話。
她從帆布包裡取出一支粉筆,彎腰,在“影”字旁寫下一行小字:“今天適合講故事。”字跡歪斜卻堅定,像是一句久藏於心的回應。
接著,她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黑板——一塊用鐵絲纏著把手的舊物,正麵寫著“請記住:聲音會走遠,但名字不會消失”,背麵則是一行編號:“f60019”。
她將它輕輕放在雪地上,與那兩個字遙遙相對,隨後轉身離去,推車聲漸行漸遠,如同退潮。
一個多小時後,第一位老人提著熱豆漿路過。
他看見黑板,怔了怔,忽然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便簽紙,蹲下,在雪地上一筆一劃寫下:“陳阿水,環衛組七隊,2003年因暴雨夜搶修路燈摔傷脊椎。”然後默默站起,走開。
第二個是送孫子上學的母親,她念出聲:“李美蘭,菜市場東口賣糖油果子的阿姨,總多給一塊。”孩子仰頭問:“媽媽,她在哪兒?”她答:“不在了。所以我們才要寫下來。”
越來越多的人停下腳步。
有人帶來彩色粉筆,有人乾脆脫下手套,用手指在雪中刻字。
名字、綽號、職業、一句話的事跡……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
到了中午,整片空地已化作一片流動的碑林,每一道痕跡都像一次低語,彙成無聲的轟鳴。
而在城市另一端,七叔獨自登上洪興祖墳後的山崗。
寒風卷著碎雪撲打衣襟,他站在周晟鵬衣冠塚前,久久未語。
墓碑無名,隻刻著一道波形符號,形似心跳終止前的最後一顫。
他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洪興紀事錄》最新修訂版樣書。
封麵樸素,內頁卻全是未曾公開的口述檔案與加密錄音轉譯文本。
翻開扉頁,第一句話赫然在目:
“真正的忠誠,不是守住秘密,是讓真相活得比權力更久。”
七叔嘴角微動,似笑非笑。
他合上書,俯身將其塞進墓碑後的石縫——那裡已有幾本泛黃的舊冊,像是等待傳遞的火種。
轉身欲走,忽覺袖口一沉。
低頭,一片枯葉粘附其上,邊緣焦卷,葉脈卻異常清晰。
他摘下細看,紋理交錯間,竟隱約勾勒出三個數字與字母:“丙字017”。
血液猛地一滯。
那是二十年前洪興內部監察係統的最高密級代號——僅存在於傳說中的“暗線名錄”,據說連周晟鵬本人都未曾親見全貌。
雪花落在葉麵,緩緩融化。
七叔抬頭望向蒼茫天際,嘴唇微動,終未出聲。
就在此刻,城中七十三個角落——社區中心、舊書店、廢棄電話亭、地下通道儘頭——七十三台改裝過的舊打印機同時啟動。
沒有信號輸入,沒有程序指令,它們自行蘇醒,滾筒轉動,緩緩吐出一張張溫熱的白紙。
紙上無字。
唯有餘溫殘留,仿佛剛剛被誰的手掌捂過,又輕輕遞給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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