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其安把便攜式顯微鏡的倍數調到最大,鏡頭壓了下去。
那根本不是什麼鏽跡,而是一團正在極其緩慢蠕動的纖維組織。
它們像是有生命一樣,緊緊纏繞在晶振的引腳上,如果你學過解剖,一眼就能認出那是幾根在這個維度不可能存活的人類神經束碎片。
他沒說話,甚至連呼吸節奏都沒變。
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整塊主板夾起,直接丟進了盛滿甲醛固定液的玻璃缸裡。
透明的液體劇烈翻滾了一下,隨後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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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實驗室的白熾燈打在液麵上。
那個被浸泡的主板倒影在水光中發生了折射,原本方正的電路走向,在晃動的液麵上扭曲成了一個極不規整的“影”字。
那個筆鋒的走勢,那一撇如同手術刀劃過皮膚的銳利角度,和檔案庫裡周晟鵬二十年前最後一次開顱手術同意書上的簽名,分毫不差。
幾十公裡外,城市地下的數據中心比停屍房還要冷。
劉建國站在機櫃前,手裡捏著那份剛剛打印出來的運維報告,紙張在他手裡被攥出了褶子。
“備用發電機沒啟動,ups也是斷開的。”技術主管的聲音在抖,他指著那一排瘋狂閃爍的硬盤指示燈,“但這玩意兒自己在跑。而且……它在寫日誌。”
劉建國沒理會主管的恐慌,他直接把耳機插孔插進了服務器的監聽口。
耳機裡沒有電流聲,隻有一段極富年代感的朗讀聲。
那是七十三段不同音色的《風錄》片段,背景裡夾雜著那種老式柴油公交車起步時的轟鳴,還有售票員慵懶的報站聲:“23路,終點站,老碼頭。”
“把櫃門打開。”劉建國命令道。
機櫃門彈開的瞬間,一股焦糊味撲麵而來。
所有的硬盤都在瘋狂旋轉,磁頭像是瘋了一樣在盤麵上刻畫。
那不是在讀取數據,那是在物理雕刻。
那些深深淺淺的劃痕,在盤麵上硬生生剮蹭出了一組重複的編碼:“丙字017”。
劉建國麵無表情地拔掉了耳機,從口袋裡掏出那支派克鋼筆,在封條上簽下名字。
“封存整套係統。”他把封條拍在機櫃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拍死一隻蒼蠅,“備注寫:非技術性運行實體。”
冬至的寒風在城郊的亂葬崗上刮得臉生疼。
黃素芬把掃帚立在一邊,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七叔之前焚化的袖扣殘灰,並沒有被風吹散。
相反,它們像是某種黑色的蟻群,沿著山坡的石縫逆風爬行,一路蜿蜒,最後在兩塊墓碑的夾角處,勾勒出了一個清晰的“影”字。
她沒去踩,也沒大驚小怪。
她從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
紙麵上有一個深深的凹痕,那是某種印章用力壓過後留下的。
她彎下腰,把紙鋪在灰跡的前端。
那些流動的灰燼像是找到了歸宿,觸碰到紙張邊緣的一瞬間就停止了前進。
緊接著,它們開始違反重力規則,垂直向上升騰,在距離地麵1.7米的空中盤旋。
一圈,兩圈……直到第七圈。
灰燼驟然失去升力,垂直落下,不偏不倚,正好填滿了紙麵上那個“丙字017”的凹痕,嚴絲合縫得像是剛出廠的印刷品。
黃素芬熟練地把紙折好,塞進了祠堂門口那個不起眼的木質捐贈箱。
箱底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那是紙張與其下麵早已疊放整齊的十七張同類紙張撞擊的聲音。
雨夜過後的守燈廣場,地磚縫隙裡的泥土濕漉漉的。
七叔打著那把黑傘,盯著第47號青磚的那道裂痕。
昨天那裡還是一道死氣沉沉的縫,今天卻鑽出了一株嫩綠的梧桐幼苗。
他沒拿尺子,隻用目光丈量了一下。
高37厘米,不多不少。
幼苗上掛著七片葉子,每一片都舒展得像是嬰兒的手掌。
七叔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本封皮都快磨爛了的《風錄》,輕輕放在了幼苗下麵。
當夜風雨大作,卻沒人聽見書頁翻動的聲音。
直到次日清晨,那本厚重的書脊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撐開,整本書整齊地裂成兩半。
夾層裡露出了一張泛黃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背影,站在老碼頭昏黃的路燈下,肩膀寬闊,脊背挺直。
七叔顫抖著手指把照片翻過來,背麵用鉛筆寫著一行潦草的字:“交給能看見影的人。”
與此同時,舊貨市場“拾光齋”正是打烊的時候。
張默生照例給那盒用來記賬的粉筆測量長度,餘光卻瞥見櫃台暗格有些不對勁。
那七支早已乾涸多年的老式墨盒,此刻海綿芯卻變得濕潤飽滿,表麵覆蓋著一層極薄的生物膜,上麵的脈絡紋理,和外麵行道樹上的梧桐葉完全一致。
他皺了皺眉,從工具箱裡取出一把遊標卡尺。
剛要卡上去,那把精鋼打造的尺子突然自己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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