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默生迅速掏出那個像驗鈔筆一樣的便攜x熒光儀,對著結晶照了一下。
讀數跳動:鐵、鈣、磷。
這比例,和人類椎骨骨痂愈合時的成分一模一樣。
張默生把那個鋁製飯盒蓋緊,手有點抖。
這不是金屬氧化物,這是血滲進銅裡,長年累月後形成的“血沁”。
他沒有拿出筆記本記錄,甚至沒有再看那塊銅片一眼。
他掏出一張油紙,把銅片裹得嚴嚴實實,就像包裹一塊剛切好的生肉,然後反手塞進了信號塔基座內側那個隱蔽的通風口裡。
上午九點,市公證處的叫號機響了一聲。
七叔穿著那身萬年不變的黑色唐裝,坐在了櫃台前。
他遞過去一張紙,和三枚被封在自封袋裡的袖扣殘片。
“我要做個形式公證。”七叔的聲音很啞,“關於祖產代管協議。”
年輕的接待員有些發懵。
那張所謂的協議書上,簽署頁是一片空白,既沒有甲方也沒有乙方,隻有正中央蓋著的一枚朱砂印。
印泥鮮紅得刺眼,印文是古拙的隸書:“丙字017執守”。
印章的邊框不是普通的線條,而是一圈浮雕般的梧桐葉脈絡。
“大爺,這……這沒簽字沒內容的,公證什麼啊?”接待員想退回去。
“公證這東西存在過。”七叔指了指那三枚袖扣殘片,“物證編號017a、b、c。你照著錄就行。”
接待員無奈,隻能按照流程掃描了印章圖案,錄入係統。
就在“確認上傳”的一瞬間,公證處的後台數據庫突然卡頓了一下。
屏幕彈出了一個紅色的警告框,緊接著是一條自動調取的關聯案卷信息。
那是一條早已歸檔封存的舊記錄,備注欄裡隻有冷冰冰的一行字:“1994.11.07,周晟鵬工傷認定申請,材料缺失,作廢。”
接待員愣住了,工傷?
周晟鵬?
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又這麼陌生?
七叔沒看屏幕,他閉上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仿佛早就知道那機器會吐出什麼。
與此同時,市文化發展研究中心,劉建國的辦公室煙霧繚繞。
桌上攤著一張剛收到的舊式油印稿紙,紙質粗糙得像上世紀的產物。
上麵沒有落款,隻有一行字:“丙字017不是編號,是止血點。”
這行字像根刺,紮得劉建國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轉身打開了那個上了鎖的鐵皮櫃,翻出了幾盤落滿灰塵的磁帶。
這是1995年他剛入職時,參與編纂《南港口述史》留下的原始錄音。
第47盤,b麵。
他把磁帶塞進老式錄音機,按下了播放鍵。
磁帶轉動的沙沙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走到11分23秒的時候,原本應該是一段空白噪音的地方,突然跳出了一段清晰的人聲。
那是當年被技術手段刻意剪掉、如今卻不知為何又恢複了的片段。
背景音嘈雜,像是有人在搬運重物。
一個略帶醉意的聲音低低地說道:“……哪有什麼地基啊。周老板說,止血點不能寫進賬本,得刻在磚縫裡,不然這樓起不來,壓不住下麵的水。”
“啪。”劉建國按停了錄音機。
他在體製內乾了半輩子,太清楚“止血點”這三個字在工程裡意味著什麼,也清楚在某種更灰色的語境裡意味著什麼。
城市的另一頭,老式居民樓裡,林秀雲正戴著老花鏡整理合唱團的舊譜箱。
箱底壓著一張1994年冬至演出的節目單。
她本想把它扔了,卻發現背麵有鉛筆塗改的痕跡。
原定的開場曲《海港晨光》被狠狠劃去了,下麵補寫了一行字:《風錄·第七章》。
旁邊還有個小小的旁注:“調速:57.3”。
林秀雲皺了皺眉。
作為音樂老師,她對節奏極其敏感。
57.3這個速度很怪,既不是行板也不是慢板,像是一種心跳過緩的病理特征。
她下意識地伸手拿過鋼琴上的老式機械節拍器,拔出擺杆,將遊碼一點點挪動,卡在了57與58之間的那個刻度上。
發條鬆開,擺杆開始左右搖擺。
“塔、塔、塔……”
當擺杆擺動到第十七下時,節拍器原本嚴絲合縫的木質底座內側,突然發出極其輕微的“哢”的一聲。
一塊薄薄的木片自行脫落了下來。
夾層裡,靜靜地躺著一張泛黃的車票存根。
那是一張隻在內部流通的擺渡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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