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袖口滑出一張卷緊的紙條,塞進了電機艙的縫隙裡。
紙條上隻有幾個字:“丙字017接班人趙文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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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扣好格柵,站起身。
這一次,他調整了左腿的步態參數,步幅刻意縮短了0.7厘米。
當他走過第47號路燈時,昏黃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
那一瞬間,路燈控製箱內的繼電器發出一聲爆響。
整條街的路燈同時熄滅。
在那一秒的黑暗降臨前,街角的監控探頭拍下了最後的一幀畫麵:鄭鬆榮邁出的第十七步,在地麵投下的陰影裡,隻有一隻腳印在向前延伸,而頭部的位置,是一片虛無的空白。
背景音裡,隻有那絲極低頻的震動還在空氣中殘留,持續了整整57.3秒。
城市的另一端,醫學院的停屍房裡,鄭其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指尖懸停在內部係統的回車鍵上。
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市殯葬管理處那個被設為絕密的文件夾——“三十年無主遺體特殊處理記錄”。
鼠標光標在“d017”這個編號上懸停了整整三秒。
這是一份三十年前的死亡歸檔,死因欄填著模糊的“意外”,經辦人簽名為“王振國”。
那時候王振國還隻是個負責轄區治安的協管員,還沒坐上如今那個位高權重的位置。
鄭其安沒有急著點開附件,而是從恒溫櫃裡取出那份費了些周折才借出來的原始登記簿複印件。
實驗室的紫外燈打開,幽紫色的光束打在泛黃的紙麵上。
簽字欄那幾個潦草的筆跡突然泛起了一層微弱的銀光。
是雲母粉。
九十年代初,隻有某些特定批次的“英雄”牌墨水裡會摻入這種用於防腐和增加粘稠度的微粒。
鄭其安推了推眼鏡,從抽屜裡翻出一本舊教案。
那是廖誌宗當年給他補習物理時留下的手稿。
兩張紙並排放在燈下,雖然一個是行書一個是正楷,但在紫外線的照射下,“國”字最後一筆封口時那個向右下角極其輕微的頓挫角度,幾乎能完全重疊。
同一個人的手部肌肉記憶,騙不了人。
他關掉紫光燈,拿起手機撥通了市殯儀館整容科的內線電話。
“林姑媽,我是其安。”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顯得有些單薄,“我想給家裡長輩預約個遺容修複,另外……我想查查d017號當年的入庫記錄。”
電話那頭是一陣長久的沉默,隻有某種金屬器械碰撞托盤的清脆聲響。
“知道了。”林秀雲隻說了三個字,掛斷了電話。
殯儀館地下二層的操作間裡,冷氣開得很足。
林秀雲放下話筒,並沒有去查電腦,而是轉身拉開了一個並不起眼的工具抽屜。
那裡麵沒有化妝刷,隻有一本用棉線裝訂的手寫冊子。
她沾了屍蠟的手指翻過發脆的紙頁,停在“周氏旁支·19401995”這一欄。
在“鄭鬆榮”的名字旁邊,原本應該填寫死亡日期的空白處,被人用朱砂筆重重地寫了四個字:“未歿,流離”。
林秀雲從工具箱裡取出一支特製的拓印蠟筆,在這一頁上快速塗抹。
隨著蠟質覆蓋紙麵,紙背那看似無規律的纖維紋理中,竟然顯影出十七個微小的“017”編號,它們首尾相連,構成了一個閉合的圓環。
當晚,這張拓紙被鋪在了一具剛送來的無名男屍臉上。
林秀雲拿著卡尺做尺寸校準,就在卡尺冰冷的金屬觸碰到屍體頸動脈竇的瞬間,屍體早已僵硬的肌肉群發生了一次極不科學的細微收縮。
那是一種生物電流殘留引發的反射。
鋪在麵部的拓紙隨著肌肉的顫動發出極其輕微的“沙沙”聲。
放在一旁的頻率檢測儀指針猛地跳動,峰值精準地定格在了57.3赫茲。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中央商務區頂層。
王家傑盯著屏幕上那個灰色的刪除按鈕,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剛才試圖將“d017”的檔案徹底粉碎,將其狀態永久標記為“已銷戶”。
這本該是個簡單的操作。
但就在進度條走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時候,屏幕突然彈出了一個鮮紅的警告框。
“錯誤代碼:邏輯衝突。編號d017曾在2023年10月17日產生跨平台生理數據調用。”
王家傑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是上周,廖誌宗為了辦理老年公交卡,去社區醫院做了一次常規體檢。
那一瞬間,死人的數據和活人的體檢報告在龐大的市政數據庫底層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係統根本不管這是不是靈異事件,它隻認邏輯。
既然有新的體檢數據,那麼“已銷戶”就是悖論。
下一秒,打印機發出刺耳的啟動聲。
一份自動生成的《疑似重複死亡申報預警通知》被吐了出來,並且依照程序設定,這份文件的電子版已經同步抄送給了市公安局戶籍科、衛健委檔案室,以及作為死者生前關聯單位的洪興宗親會。
“該死!”王家傑狠狠一拳砸在鍵盤上。
半小時後,三叔的私人茶室。
那份剛剛打印出來的預警通知被扔進了紫銅火盆裡。
火焰舔舐著紙張,瞬間騰起藍色的火苗——那是特種紙張燃燒時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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