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其安看了一眼手表,淩晨三點,那是他在護工換班間隙,唯一能溜進廖誌宗書房的時間窗口。
走廊裡的聲控燈沒亮,橡膠底的運動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隻有輕微的摩擦聲。
護工值班室傳來的鼾聲很有節奏,剛好掩蓋了門把手轉動時彈簧簧片那一聲極細微的“哢噠”。
鄭其安側身閃進書房,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陳舊的墨汁味,混雜著老年人特有的那種風油精氣息。
書桌上的宣紙還沒乾透,墨跡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一種詭異的油脂光澤。
他沒有開燈,戴著乳膠手套的手指輕輕拈起最上麵那張習字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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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很薄,但分量比普通的宣紙要重。
十七個“丙字017”,每一個字的最後一筆都拖著枯墨的飛白,像是書寫者在極力壓抑著某種顫抖。
鄭其安迅速將紙卷入鋁合金采樣筒,那是為了防止揮發性物質流失特製的容器。
撤離比進入更簡單,廖誌宗是個極度自律的人,他的窗戶永遠開著兩指寬的縫隙透氣,剛好夠穿過那根早就預備好的尼龍繩。
四十分鐘後,醫學院物理實驗室。
光譜分析儀的蜂鳴聲在空曠的實驗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屏幕上的波峰圖正在劇烈跳動,最終定格在兩條幾乎重疊的曲線上。
鄭其安盯著那個紅色的重合率數值:99.2。
墨水裡摻了東西。
不是水,是某種含有特定氨基酸序列的生物蛋白液。
他調出了數據庫裡那個塵封已久的文件夾——“1994年洪興高層體檢檔案”。
那種蛋白序列,與三十年前周晟鵬留存的血樣中的汗液提取物完全一致。
廖誌宗每天早晨寫的不是字,是在用一種極其原始卻又無法複製的方式,確認那個人的“存在”。
墨汁裡的生物標記物一旦暴露在空氣中超過四小時就會徹底氧化失效,這根本不是什麼編號,而是一個必須每日更新的生物動態口令。
那一刻,放在操作台上的手機屏幕亮了。是陳硯發來的加密圖片。
那是一張熱成像模擬圖,旁邊標注著一行小字:【鄭鬆榮的假肢扭矩峰值是120牛頓,旋鈕卡死時的反向阻力是1200牛頓。
那是死鎖結構。k,觸發溫度36.5c至37.2c,持續時間三秒。】
鄭其安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銅導熱快,如果是機械鑰匙插進去,金屬的比熱容會瞬間拉低鎖芯溫度,反而會觸發死鎖。
那個旋鈕設計的初衷,就是拒絕任何冰冷的工具。
屏幕下方又彈出一行字:【鄭鬆榮隻是個送死以此激活警報的誘餌,真正的鑰匙是活人的體溫。】
此時,鍋爐房外的小巷。
警燈的紅藍光芒在積水的地麵上破碎、旋轉。
鄭鬆榮背靠著那堵滿是青苔的磚牆,假肢的液壓關節因為剛才的劇烈奔跑已經漏油,黑色的油漬順著褲管流下來,像是一條斷掉的腿在流血。
“彆過來!”鄭鬆榮嘶吼著,手裡揮舞著那根生鏽的撬棍,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他們答應我的!隻要擰開那個旋鈕,就能換回我女兒!他們說周晟鵬早就死透了,隻要我替他‘活’一次,把這把鑰匙轉到底……”
他的話沒說完,甚至沒看清那個從陰影裡走出來的人影。
周影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手刀切在頸動脈竇上的瞬間,鄭鬆榮的嘶吼戛然而止。
那種力量的控製精準到了毫厘,既能讓人瞬間失去意識,又不會造成永久性腦損傷。
在那具癱軟的身體倒地之前,周影單手托住了他。
周圍的特警已經舉著盾牌逼近,周影沒有理會那些黑洞洞的槍口,隻是借著身體掩護,極快地將一張折成三角形的紙條塞進了鄭鬆榮的衣領內側。
“睡一覺吧。”周影的聲音很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你女兒昨晚就被七叔接去老宅喝糖水了,那是全港最安全的地方。”
說完,他鬆開手,舉起雙手慢慢後退,重新融化進那片連探照燈都照不透的黑暗死角裡。
中午十二點,鍋爐房通風井。
正午的陽光直射下來,井底的濕度卻依然很高。
鄭其安站在那個銅綠斑駁的“周”字前,這一次,他沒有任何防護。
他脫掉了那隻防靜電手套,露出了修長白皙的手掌。
深呼吸,屏氣,然後將掌心嚴絲合縫地覆蓋在了那個冰冷的黃銅旋鈕上。
一種奇異的觸感傳來,銅的涼意順著掌紋滲入血液,而掌心的熱量則源源不斷地被那個金屬吞噬。
一秒。
兩秒。
三秒。
“哢嗒。”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像是某種精密的齒輪終於咬合到位。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動靜,隻見那個“周”字下方的一塊紅磚,像是融化了一樣,緩緩向內凹陷、平移,露出了一個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裡沒有金條,也沒有機密文件,隻有一塊表麵氧化發黑的銀殼懷表。
鄭其安小心翼翼地取出懷表,大拇指按開表蓋。
表蓋內側刻著一行因為氧化而有些模糊的小字:“贈吾兄晟鵬,1994.11.7”。
表針是停滯的,指著五點零七分。
傍晚,七叔那座深宅大院的後院裡,石燈籠裡的燭火在風中搖曳。
周影像是鬼魅一樣出現在回廊下,手裡捧著那個已經用絲絨布擦拭乾淨的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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