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七叔正顫抖著將手中的銅印翻轉過來。
在這枚代表著洪興至高權力的印章背麵,在那繁複的饕餮紋飾中央,確實有一個極不起眼的、由於氧化而被銅綠覆蓋的凹槽。
那個凹槽的形狀不規則,看起來甚至有些殘缺,但如果仔細辨認,那個輪廓與某種精密機械的咬合口驚人地相似。
夾層裡的鄭其安並沒有時間去哀悼或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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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將那本筆記揣進懷裡,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塊在公交調度室裡一直緊攥著的懷表。
如果周晟鵬說的是真的,如果那個銅印是鎖,那這塊懷表就是唯一的鑰匙。
但他需要確認。
在這個生死攸關的瞬間,作為一名嚴謹的物理係研究員,他做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沒有急著衝出去送鑰匙,而是從工具包裡掏出了一把並不屬於這個戰場的工具——一把精度為0.02毫米的微型遊標卡尺。
他必須先測量懷表機芯主齒輪的齒距。
因為隻要差一微米,這把鑰匙插進去的瞬間,就會觸發銅印內部早已設下的自毀機關。
卡尺冰冷的金屬觸感貼上了懷表溫熱的表盤……
遊標卡尺冰冷的金屬顎口死死咬住那枚從懷表裡拆出的黃銅齒輪,讀數屏在昏暗的夾層裡泛著慘綠的光:1.24毫米。
分毫不差。
這不僅僅是機械加工的精度,更是三十年前那個鑄造者的執念。
鄭其安鬆開卡尺,手指因為失溫而有些僵硬,但他沒有半秒停頓,迅速撥通了陳硯的視頻連線。
屏幕那頭,陳硯沒有廢話,直接將一張泛黃的圖紙投射到了分屏上。
那是1987年洪興禮器的原始鑄造檔案,掃描件的邊緣帶著黴斑,但紅色的批注依然刺眼。
“看a4區域,”陳硯的聲音夾雜在鍵盤敲擊聲中,通過骨傳導耳機清晰傳來,“按照洪興祖製,這枚掌權銅印的背麵,原本應該預留一個用來嵌入‘丙字017’火漆章的凹槽。但是現在外麵七叔手裡那個,那個位置是平的。”
鄭其安盯著屏幕上的對比圖,呼出的白氣在眼前凝結。
平的,意味著為了配合這枚懷表鑰匙的特殊齒距,銅印在當年就被秘密替換過。
那個所謂的“祖訓銅印”,從一開始就是周晟鵬為了應對今天這個死局而留下的後手。
“明白了。”
鄭其安掛斷通訊,身體像蛇一樣在管道間蠕動,透過防爆門下方那道被高壓氣流衝開的蜿蜒裂縫,將那枚還帶著他體溫的黃銅齒輪貼著冰麵滑了出去。
門外,七叔那隻枯瘦的手準確地按住了滑出來的齒輪。
並沒有多餘的言語交流,老人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憑借著指尖幾十年來盤玩物件的觸感,熟練地將齒輪扣入了銅印背麵那個殘缺的凹槽。
“哢噠。”
一聲極輕的脆響穿透了外麵劍拔弩張的空氣。
銅印內部老化的彈簧機構被瞬間激活,印章頂端的獸首緩緩裂開,一枚隻有小指粗細的微型蠟封卷軸像彈殼一樣跳了出來。
七叔顫抖著展開那張薄如蟬翼的絹紙。
上麵隻有一行字,墨跡早已乾透,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厲:
“若見此印未損,主尚在。”
這是周晟鵬的筆跡,每一個筆鋒都像是在割肉。
七叔猛地抬起頭,原本渾濁的老眼此刻亮得嚇人,死死盯著幾米開外的王家傑:“去年重修族譜,你說‘丙字’一脈人丁凋零,也就是幾個早已失聯的旁係,不如刪繁就簡。當時我就覺得奇怪,現在看來,你是為了把‘根’給刨了吧?”
王家傑盯著那張絹紙,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寒意讓他原本握槍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那個該死的死人如果真的活過來,有些賬就不是錢能填平的了。
“老東西,偽造祖訓,按家法當場處決!”王家傑厲聲咆哮,猛地揮下手臂,“給我衝進去!裡麵的人,一個不留!”
三個黑衣槍手早已按捺不住,聽到指令的瞬間便如離弦之箭般衝向那扇變形的防爆門。
就在他們的軍靴踏上冷庫門前那片積水的瞬間,輪椅上的廖誌宗麵無表情地扣下了扶手下方的按鈕。
沒有爆炸的火光,也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隻有一陣極其尖銳、如同指甲劃過黑板卻被放大了數千倍的電流聲,瞬間撕裂了空氣。
那是冷庫外牆四角隱藏的老式高音喇叭被同時激活。
播放的不是警報,而是一段充滿了嘈雜背景音的錄音——那是1994年碼頭爆炸前三秒,海浪拍打船舷的節奏,混合著起重機鋼纜絞緊時的吱嘎聲。
這段音頻經過特殊的變頻處理,聲波頻率精準地覆蓋了人體內耳前庭係統的共振區間。
衝在最前麵的那個槍手,身體突然像是個喝醉了的酒鬼,毫無征兆地向左側栽倒。
他捂著胸口,那種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的眩暈感讓他瞬間失去了平衡控製,胃裡翻江倒海,當場跪在地上劇烈嘔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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